这种场合,他人呢?
乾清宫内,君臣一时间,都有些尴尬。
朱棣咳嗽两声,看向朱瞻圻,“你没叫你爹来?”
朱瞻圻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不是一直跟着您的吗?”
臣子们也沉默了,若非太孙殿下提起太子,他们似乎也忘了。可这种场合,通晓军事的太子应该在的,或者说,哪怕太子不通军务,也该在的。
最后还是郑和靠谱,“太子殿下和三公子,这些日子都在帮着北镇抚司打击民间不正规放贷的机构,二位殿下,颇有这方面的天赋。这个时间,应当正忙着。”
殿内更加沉默了,上次天幕一出,各地的放贷机构,尤其是之前有过不正规举动的,根本不敢冒头,全都猫了起来。
但是借过高额贷款的,不管是走投无路不得已借的,还是赌徒之类的自己作的,这时候都知道报官了,这笔钱,他们还真就不还了!
明章帝都教了,这种放贷是违法的!他们的放贷是不受律法保护的!他们借款的,才是受害人!
但是他们人不够啊,根本不是一整个村子借,底气不够,那就只能找官府了。
所以各地都开展起了高强度的打击违规放贷活动。
谁能想到,太子不声不响的,居然悄悄混进去掺了一脚。
掺一脚的理由,还需要他们多想吗?
谁不知道东宫管钱的不是太子?
朱棣一时无言,一国太子去掺和镇抚司的事儿……
这……你就不能自己走流程明面上直接全权负责这事儿吗?非要自己找刺激?
朱棣看向朱瞻圻,朱瞻圻笑得也有点艰难,“我回去就让人补上流程。”
朱棣点头,对,这才对,“西巡,让惟贞跟着去吧。”
成国公朱勇朱惟贞接旨。
朱瞻圻也彻底放心了,有成国公在,出不了问题,他就喜欢身边都是能臣悍将,安全,轻松,省心。
“兵部……让崔衍跟着你去,小琉球那里有了瞻坦,兵部随便派个人都行。”
“至于阿鲁台,赐名鲁恒,望其有守恒之志,君子以立不易方。”而君子应当坚守的原则与正道,自然该是大明。
“怪道人家听到是爷爷赐名,直接笑了呢。”朱瞻圻打趣。
“只要他真心投,我大明没什么不能包容,当然,爵位封号,再等等。”朱棣也不是没有用过蒙古人。
只不过这次的蒙古人,地位有些非同寻常罢了。
阿鲁台得知自己新名后,果真笑了,顺宁伯是阿鲁台,关他鲁恒什么事儿?大明皇帝的意思,他自是明白了。
既然你们不愿意被我统领,光复蒙元,那就不要怪我拿你们,当作踏脚石了。
永乐二十一年的元宵节后,天幕还没有倒计时结束,预计时间要五六月去了。
“今年年后没有天幕,怪冷清的。”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天幕可太有意思了,反正他们的日子也不会更差了,还能让天幕给他们说书,多有意思。
“是啊,而且这几个月,好些精彩的话本小说,更新频率都下降了,太不敬业了!”
“可能人家要过年?”
“还没开始过年呢,就一个及一个的搞失踪了,可惜书坊不告知作者身份。”
“哎,还是再去听说书人说书吧……”
“这些读书人也太坏了,怎么能故意吊人胃口呢。”
埋头苦读的读书人冤死了,他们哪儿有时间去些什么小说话本?
写了又齐齐断更的这一批人,他们都是要去沙州的啊!
现在的沙州,那是沙子的荒芜之州吗?那是敦煌!是天幕盖章的文化明珠之所的敦煌!是有无数典籍等待发掘并注解的敦煌啊!
文人们争来争去,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不就是注经权吗?
等着时间跟太孙一起西巡,更安全的去敦煌?
想什么呢,天幕结束的第一时间,就有一批又一批的文人前往敦煌了。
真正要太孙,或者说,要朝堂调度的,更多是的专业能修复壁画的匠户。
而这,对于被选中的匠户而言,也是一个一飞冲天的的机会。
谁能想到,他们还能因为这样的艺术性的手艺,从而能提前在太孙面前留有印象呢?
壁画的修复自然难度极高,但对于大明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而言,人才储备是完全足够的。
阳春三月,朱瞻圻从京师出发,前往敦煌。
出行之前,循制,奏告天地、社稷、太庙、孝陵,祭大江、旗纛等神,祭于承天门……
其规格,更是不似单纯的太孙出行。
扈从步兵三万,骑兵一万,府军前卫五千……
吏部左侍郎郭进、礼部右侍郎郭敦、户部右侍郎李昶、刑部右侍郎杨勉、兵部右侍郎崔衍、工部郎中江渊、刑部郎中熊瓒……
成国公朱勇、西宁侯宋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