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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o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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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呢,那是什么时候呢。

褚嘉树不知道,他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了。

-

翟铭祺是在第二天回来的,褚嘉树早早在门口等着,在人进门的一瞬间,他抱住了他想要的温度。

他们什么也没有多说。

安静地坐在门口,褚嘉树抱着翟铭祺弯下的腰难受地仰起头,眼睛里碎着星光,他看着翟铭祺,破碎的水光顺着眼角往下仰进他的衣领后,由烫逐凉。

时隔几年,他再次呢喃出曾经儿时的那句话,他说,翟铭祺,我不想做梦了。

“……我不想做梦了。”

梦里什么黄泉前世,什么金玉良缘,什么人人生生死死,他统统不想看,他把眼睛闭上,把耳朵捂住,可那些画面自脑海中来,清醒时避不开,睡着了又陷进去。

“为什么是我呢,”褚嘉树不明白,他靠在翟铭祺的腰上,被一下一下摸着头,“为什么让我来做这些梦,我不是一个普通小孩吗?”

翟铭祺回答不了,他也不知道,他只能把求来的那封平安符都挂在褚嘉树的身上。

“不只有你,还有我呢,”翟铭祺垂头捧着褚嘉树的脸,“你忘了吗,你说过的,我会陪着你的。”

“不管发生什么。”

-

他们坐在地毯上,窗户灌进快要入夏的风,钻进偌大的,安静的,又只剩他们的别墅,空荡荡的漆黑,包裹着相依靠两个人。

“梦里是一本万人迷小说,我是书里的反派。”褚嘉树声音很轻,似乎能被风吹走。

窗帘紧闭,家里总是他们两个人,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视上传出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个万人迷的主角呢,是翟语堂,我小时候好像和你讲过,”褚嘉树笑了声,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我从前没有过多的在意,因为我看到的翟语堂也好,还是其他人,都过得很好。”

翟铭祺没有插话,只是一双眼睛安静地看过来,似乎在问,那你呢。

“我,”褚嘉树觉得难以启齿,一些词在舌尖滚动后还是发出难听的音调,“照小说里的说法,我好像喜欢她,不过……”

“爱而不得,拆散她和她喜欢的人,还想把你家搞得家破人亡,最后强取豪夺?”

这些话听起来实在太好笑,褚嘉树说完都觉得是自己中二病已经发展到了一种不可救药的地步。

“你居然真的喜欢语堂?”翟铭祺诡异地在意这个点,眉眼含着不可思议,拧着眉头坐起来看他。

褚嘉树莫名其妙:“什么居然真的假的,哪儿来的结论啊,没有!我都把她当一家人,你脑子里的东西飞哪儿去了,难不成你喜欢安故啊?”

“没有。”翟铭祺重新闷闷窝了回去。

十七八岁的年纪,谈起情窦初开依旧青涩,是春天时那树上欲绽不绽的花苞,看着张扬绚丽,距离金秋的果实之际,还有一整个夏天的长度。

电影里的主角正在经历几番波折后,劫后余生地在大雨里接吻,天地为观众。电视机前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分一点注意力在那上面。

“没事的,我们都已经改变了那么多人不幸的结局了,也能改变自己的,不幸不会落在我们头上。”“是吗。”“一定的。”

分辨不清的嗓音一前一后地落在只有他们的房间里,玻璃上反光的影子似乎是在拥抱。

“褚嘉树,我们以后会很好的。”

“至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第66章 人是都疯了,他要回山里喂鸡

褚嘉树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白和。

他觉得梦是有问题的,到底是什么在牵着他们的人生在失心疯地乱走,一个个的张冠李戴,鸠占鹊巢,精神失常,无法无天。

西池还是老样子,活得像是上今纸醉金迷里的一块疮疤,蛛网织成的街巷,垃圾堆叠的房梁,纸片的墙背下是苟延残喘讨生存的人。

他们路过了那家煎饼摊,老板依旧躺在那张不知道有多少年头的摇椅上睡觉,没客人也没那只鸟。

他们沿着斑驳的墙体,蛀锈的楼梯,到那扇依旧充满红油漆的门前,不过又有些不太一样,油漆应该是被哪位艺术家接过手,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玫瑰丛。

绿叶从空隙中挣出墙体,环绕着一簇簇馥郁的旧色。

褚嘉树敲了敲门,老旧的房子隔音实在是如同虚设,他们甚至能听到里面慌乱的脚步声和一些莫名其妙的桌椅撞响。

这里面在干嘛……褚嘉树的手要敲不敲地悬停在门上。

他想着这次一定得要到白老师能联系的方式,下次找他前预约一个大家都很正常的时间。

别冷不丁地又又又唐突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那阵响音才渐渐息止,脚步声慢慢地朝门口靠拢,门先是开了浅浅一个缝,一只莹白如玉地手先落了出来,轻柔地搭在门框上。

一只手搞了一出欲语还休的感觉,门迟迟没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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