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铭祺伸手就去掐褚嘉树的脖子。
嬉笑打闹半天,扫了超市里半个货架,两车购物车里堆了个满满当当。
纯瞎转悠,褚嘉树拿了一盒健胃消食片在手上,车里其他全是零食跟罐头,褚嘉树语重心长地拍着翟铭祺的肩膀:“知道你不爱吃白人饭,兄弟能帮的都在这儿了。”
翟铭祺目视那比人高的零食山,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谢谢他还是该怎么的。
-
明德的那个竞赛,翟铭祺确实很感兴趣,前些日子天天泡办公室里面,褚嘉树一天到晚都难见到人。
学习那边定了人选,翟铭祺又在这方面的专业性不算是那群人中最顶尖的,好多天褚嘉树就干盯着人挑灯夜读,抱着平板写写画画能研究一整宿。
褚嘉树在家里没事时不时地路过一下瞅一眼,照他对翟铭祺的了解,他是真怕这人压力太大半夜绷不住偷偷哭出来。
索性并没有,他闲溜达也没什么事,于是跑去厨房开始打电话给翟砚秋研究菜谱,一头钻进厨房里捣鼓捣鼓的。
褚嘉树看着时间往翟铭祺房间溜达一转,又一次进去的时候恰好看到翟铭祺一头栽在床单里,手上的平板倒在一边,沉沉地睡着了。
他没有多语,进去给人搭了搭被子,放轻声音悄悄离开。
等到华灯初上,一阵香气先弥漫在房间里,热烘烘的,冲散了那份潮湿的雨气。
翟铭祺浑浑噩噩,脑子里是混乱复杂的知识点,鼻腔里充斥着一种熟悉的香味,有那么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山里的某个年月。
他徐徐睁开眼,不远处透着暖色的灯光。
褚嘉树从床下突然冒出来,端出来一个熬得正正好的甜汤:“——起床啦,喝汤啦。”
翟铭祺眼里就是一张凑上前来的脸,眼亮如星,眉骨流畅。
少年捧着脸大一碗甜汤盅,里面盛着是他最近说想吃的香气。
“喂,翟铭祺,这是我研究了九九八十一种方法,特意熬了七七四十九天——”
翟铭祺闻言不由失笑:“这是什么神材妙汤,你要让我喝了飞升成仙吗?”
“喝了当然是长命百岁,平平安安啊,”褚嘉树笑眯眯地把甜汤塞他手里,“尝尝看?”
“别人求不来的天大好待遇。”
“我独家,有没有感受到小褚下厨对你深深的溺爱?”
翟铭祺目光流连在灼灼目视他的那双眼睛上,很轻地眨了一下眼。
翟铭祺深深看了对方很久,褚嘉树就这么仰着脸让人看。
他伸手掐了把人的脸。
“嗯,感受到了。”
-
“东西带齐了吗?”褚嘉树翻着衣柜,扯出件短袖来,“这还有件球服,你会不会想半途去打球?”
“这风衣保暖,”褚嘉树转念一想,“要不拿件羽绒服上?”
翟铭祺思考了下:“我看行。”
“行什么行,”翟语堂仗着自己一个人出去多的经验,直接在门口一个大吐槽,“俩少爷,醒醒,那地方三十多度的天。”
褚嘉树遗憾地放下了手里翻出来的围巾。
万一突然全球降温到零下呢。
家里一片混乱,阿姨默默把她的锅铲从两个少爷整理的行李箱中拿出来。翟语堂还在和褚嘉树对骂,翟铭祺一脸头大地往行李箱里装小山高卷子。
等一群人骂骂咧咧地撕扯到了机场,翟铭祺差点没赶上时间。
“我走了?”翟铭祺在机场跟褚嘉树说。
褚嘉树点头。
翟铭祺走了两步,他又回来,扯着人说了一通:“那天买的零食你别都吃了,还有我的份。”
褚嘉树点头,朝人挥挥手。
结果翟铭祺一个转身又利落回头:“我不在,你别去掺和那些破事儿。听到没,你别去瞎掺和!”
“特别是白和,你一个人少和他走进了,他这人磁场好诡异的。”
褚嘉树憋着笑连连点头:“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不去行了吧,我等你回来的。”
翟铭祺立在原地没忍住:“有什么给我打电话。”
翟语堂也忍不住:“你俩有完没完,翟铭祺你就出去一周,又不是一两年,搞这么依依惜别干啥呢。”
翟铭祺没理她,几步又走回来,凑到褚嘉树面前神色相比之前几句认真许多:“……要是半夜再梦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也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一直开机。”
褚嘉树伸手摸了把翟铭祺的头,本来想把人往外一推,下手又舍不得,笑道:“知道,好,快走吧,让人看笑话。”
“一路平安,下周见。回来了我在家等你。”褚嘉树说。
“嗯。”
-
房里空荡荡,似乎少了什么,褚嘉树坐在干净的桌上,平白觉得几分怅然。
翻出卷子,不想做;打开电视,没看头;出去逛了两圈,那不知道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