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之魔神携女来访,地中之盐的领主魔神一早就已经得到消息。她明白摩拉克斯所来为何,也知道自己突然领着子民往地底下躲的行为不大地道——归离集之前因为此事小小乱了几天,驻扎在沉玉谷赤璋城垣处的千岩军也提前回归。
但是赫乌莉亚早已下定决心,她可以低头道歉,却绝不会在魔神大战结束前回到地面。
“您来了呀,请随我来。”盐之魔神亲自站在溶洞尽头迎接,摩拉克斯很是好脾气的问候:“一别经年,你看上去还好。”
他推着山君的后背,小不点朝前走了两步低头行礼:“姨姨新春大吉。”
便宜爹没有专门交代这位的身份来历,也就是说可以使用家常问候。这是种表示亲近的态度,摩拉克斯带着孩子来看望赫乌莉亚,全无问责或冲突的意思。
“这就是您在沉玉谷收养的孩子吗?”赫乌莉亚是位非常温柔的魔神,她有双鹿一样的眼睛,恬静的看着盟友家的幼崽:“好孩子,你也大吉。”
她挥手划过空中,白色的盐粒从无到有,逐渐凝结成一只喝水的小杯子。不过这杯子里并没有水,只有源源不绝永远倒不完的盐。
“盐盏和盐尺太大了,你手小不方便拿。”说是这么说,摩拉克斯没有应声,等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对山君道:“谢过盐之魔神吧,她将掌控食盐的权柄分给你了些许,可以收下。”
这就是盐之魔神对岩之魔神的“交代”,作为盟友她做了件不大光彩体面的事,为了消弭芥蒂就只能多割让些利益。
山君:“……”
多大的头戴多大的帽子,上来就拿身家性命做礼,只能说明这人所求甚大。
“这是可以分的吗?姨姨会不会不舒服?”小不点背着手歪头向上看,赫乌莉亚莞尔:“当然可以分,这是我的神权,受我掌控,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她其实还挺喜欢这件礼物的,有了这只盐杯回家后想什么时候泡盐水澡就什么时候泡。但是比较起对方可能提出的要求,山君又觉得盐水澡也不是那么具有吸引力。
“拿着吧。”赫乌莉亚看看摩拉克斯冷淡的表情,心下明了这回怕是碰到了这位魔神的底线。
人家顶在前线奋战,安全蹲在后方的盟友居然先匿了,想想确实是件非常恼火的事。但又她实在见不得子民哭泣,听不得他们的悲音。
打仗是会死人的,魔神会死,凡人也会死,面对子民质问“为什么死的会是我们”时她唯有沉默。
我没有摩拉克斯那般坚强,赫乌莉亚垂下眼睛苦笑。岩石无惧风雨,但盐块不行,风一吹就散了,雨一淋就化了,她撑不起来自子民的责难,争斗溅出的血花更是让她打从心底感到恐惧。
盐之魔神爱惜子民,舍不得他们辗转零落于泥泞之中,只好一缩再缩,直至缩进地下。
“今日乃是冬去春来新旧交替之时,我来看看你。”摩拉克斯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
赫乌莉亚这份示好比梗着脖子绝不低头更让他无奈——如何对待自己的子民是领主魔神自家的事,盐之魔神往地底下躲的时候能提前知会一声就算尽到道义,大可不必事后做出一副小心惶恐的模样。
然而事实是她一个字也没往外吐,说溜就溜。
再小心惶恐你不还是照样一脚把盟友踹坑里,甚至为了事先不被询问而偷偷摸摸打了个闪击……要是把这份果断用在敌人身上就好了,说不定能成为闪击成功的范例。
再者,山君也不需要这份魔神权能,她完全有能力凭借自己的力量成长为一个优秀出色的仙人,赫乌莉亚的馈赠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谢谢姨姨。”山君到底还是接过“浴球”结束这场尴尬难言的寒暄。
便宜爹和这个胆小阿姨之间气氛不太对劲,但又没有拆伙开打的趋势,也就是说大家还得继续面子上的情谊,那么作为小孩子她最好还是收下对方的礼物给双方一个台阶。
赫乌莉亚松了口气,感激的朝小不点笑笑。
别看她是个魔神,性格却柔软得过分,连强行把礼物塞进孩子手里这点事也办不到。那孩子的眼睛蓝得就像透亮的宝石,看久了竟会有些害怕。
山君:。
见面礼送了出去,赫乌莉亚自觉问题就算解决了一半。她相信摩拉克斯的人品,打开地下城的封锁邀请客人小坐。
“这几天很热闹,地中之盐这边庆祝节日的风俗与归离集不太一样。”她露出一个拘谨的笑容,“大家太热情了,我有点承受不住。”
摩拉克斯:。
恢弘的地下城池展现在访客面前。砖石步道就像天边的彩虹将建筑物连接在一起,一处处穹顶就像一座又一座瞭望台。哪怕深处地下也有足够向上延伸的空间,在山君看来这地方实在是太奇怪了。
是魔神的力量在庇护这个地底城池。
璃月大地的西南方向,与须弥接壤的那块地方地底下有个地下古国,和须弥地下的人类文明同出一系。他们不信仰神明,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