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眯眼,语气都危险了几分。看来这熊孩子当时惹了不小的祸。
倒不知道说了做了什么。这位可从未跟自己说过这茬。
邵清还没想明白,江冷便接着道:“这孩子的性子,实在张扬又浮躁。我敲打了一番他的爹娘和威南侯……”
“威南侯生怕我将他杀了,便在回江南的时候,将他带回了江南,说要严加管教。”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冷微微抽了抽嘴角,似乎对这句话不屑极了。
邵清眨了眨眼,立刻便想到了江冷曾经与他说过的。
威南侯是个武将,一生戎马,行事粗犷。生平最是讨厌需要心机缜密、费劲心思的事。
听说他的几个儿子都未曾管教过,更别说严加管教一个外孙了。
只怕当时也只是想要找个由头带走,免得江冷一怒之下摘了他的脑袋,对他下手罢了。
至于管教,那是不可能有的。所以只怕卫敬还是这副德性。
因着一直没有长进,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请封……
邵清思忖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
这是知道这是个不中用的纨绔,又知道,若是平日里,江冷绝不会为他破例,给他赐官。
这才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
前几日,知道江冷在自己面前暴露了身份,想要借着自己这位新晋舅母的体面,给他个封赏?
邵清刚加入这个家庭,为了维持长辈的形象,原则上大概率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免得遭人怪罪。
毕竟他们这些亲戚才最是知道,江冷是什么德性了。不趁此机会找邵清讨要个封赏,只怕这辈子卫敬也未必会有官做。
只是,他们觉得自己了解江冷,却也太不了解邵清了。
请封这件事情是原则。他与江冷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让科举走入正轨,为的就是让这等靠祖上荫庇、竞相请封的权贵纨绔们进入朝堂的机会断绝。
如今,科举刚开了个头,就想要给卫敬这个浑不吝的封官?
也太异想天开了。
邵清看了,这是特意给太子上的折子,按道理甚至都不会给江冷过目。
这是觉得自己纵然看了这东西,心中不乐意也会顾全大局?
为了家和万事兴,便会主动当个好人,不仅将这事儿做了,还会主动在江冷面前为他们百般遮掩?
呵呵。
听了江冷的话,邵清想也没想的便将折子递给了他,冲人道:“既如此,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本宫断不了的,还是交给王爷自己做吧。”
江冷没在意他的话,只看着人来了,便下意识地接过折子,顺带摸了摸人的手。
入手的温软如饴,只一触到,便让江冷心神荡漾。
他接过折子,却是心不在焉。一双深幽的眼睛追随着人的身影。
只是再看他也吃不到肉,只能眼巴巴的定定望着人,幽幽叹口气。勉强收回心神,将目光落在手中的折子上。
刚看到个开头,便神色一凛。
如此聪明的人,邵清想得到的,他自然也想得到……
江冷只看了两眼,便豁然起了身。一改方才颓靡慵懒的状态,脊背绷直,立马威严毕显。
他背着手站在门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凌厉的愠怒:“范迟!”
终于光明正大地得回自己名字了的范迟连忙进来,垂首道:“王爷。”
江冷将那折子扔给了他,直接道:“告诉威南侯,再管不住自己的手下,管不住自己的儿孙,就别再当侯爷了。”
“就算是有人将折子写出花儿来,就算是偷偷塞给邵清,卫敬的这个封荫也不可能得到。想要功名,让他自己去考!”
“废物纨绔,胸无点墨,只知道阴私算计。若再不安分……,本王不介意亲手教导他。”
“再拿这样的事钻空子,本王便不客气了。一群阴私狭隘鬼,简直无孔不入……”
范迟静静地等着他发完脾气,恭恭敬敬地应一声,拿着折子去办差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