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反正他神龙不见首尾的习惯了, 正好有理由躺在邵清的东宫。问, 就是防备有人对他不利。
邵清对这件事本身倒没有多少异议。反正东宫那么大, 他以往又不是没宿过这里。
何况摄政王在跟前,办公更有效率一些。
以前处理正事也是如此的。按过去的做法,江冷若有值得商议或考较他的,便拿来给他。亦或是先由他批完折子,有不妥之处,两人再让宫人送去,互相交换意见。
如今他们住在一处,倒还少了让宫人们来回奔波,自然更加方便。
不过有利也有弊。
以往同眠在一个被窝,可邵清不知道他便是摄政王,心中顾忌摄政王的态度,批阅折子的时候总有些考量。
而如今,邵清最大的考量,就是自个儿觉得合不合适。
前段日子,东宫的这一出发生之后,外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倒也是有知道这其中内幕,还妄想见缝插针钻空子的聪明人。
邵清今日批折子的时候,看到了一份请封赐官的折子。
封赏的对象是威南侯的亲外孙,户部郎中的儿子卫敬。
折子是威南侯手下的一位三品爵将军递上来的。想也是江南的意思。
邵清对这位威远将军没什么印象,倒是记得卫敬。
当年便是他和一众纨绔被当了枪使,跑到御史台要给他难堪。闹得让护犊子的江冷亲自前去处理。
当然江冷护的这个犊子不是他,而是邵清。
因此他这个江冷的亲外甥被打了脸,扔进了大理寺的狱中,交了好一笔议罪银才被放出来。
后来他如何,邵清便不知道了,毕竟只是个入不得眼的纨绔。
京中这样的人一大把,江冷向来只任贤任能,不是一个爱让人依靠他裙带关系上位的人。
他的一个不中用的外甥,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在邵清的视野里。
却没想到,如今再看到这个名字时,却是有人为他请封的折子。那人是威南侯的下属,还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威南侯的意思。
邵清一时没想出来这其中的关窍。于是总算是想到了江冷,于是便转身朝着人扬了扬眉。
此时,这人正在他身后的榻上休息。
一头的青丝未冠,只由根簪子随意簪着,衣服也穿得不甚整齐。英挺的五官没有往昔在外人的神采,显得有些恹恹。
倒也不怪江冷。
邵清只是原谅了他,可没说不生气了。
为了展示自己的态度,江冷即便宿在东宫,也已然好几日没有爬上邵清的床。
好在虽不让他睡床,其他的方面倒没有故意刁难他。毕竟也是堂堂摄政王,邵清也要给他留点面子的。
不过,他给了人脸,奈何这人却不要脸。
堂堂的摄政王,眼看爬床不成,索性在邵清的书房中,光明正大地摆了个贵妃榻。
整日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地坐在那里,时不时便朝着人展示着那衣襟里时隐时现的精壮身体。
一番操作把邵清气笑了。
真当他是个色令智昏的不成?因着“挑衅”,邵清这几日私下里看都不看他,更别说让他贴近了。
明明日日共处一室,却只能看不能吃。
在外边英明神武的摄政王都显得颓丧不已,正烦着呢。
好不容易看到邵清对着他扬了扬眉。江冷立马展颜,回了邵清一个热切的,隐隐带着带着期盼的浅笑。
不得不说,江冷那张脸着实能打。英挺的五官棱角分明,线条流畅。纵然如此闲散地半躺着,也分外惑人。
尤其是此刻敛了浑身凌厉气势,专注讨好邵清的时候。
带着慵懒的殷勤,透着迷惑性极大的乖巧气质,像是邵清养的小白脸儿,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做点什么。
邵清也着实去做了,他大大方方地走上去,朝人的脸上坦率地亲了口。
这几日唯一的亲密接触,无异于久旱后的甘霖。江冷眸中一热,喉头狠狠滚了滚,立刻便伸出手,想要将人拉到怀里。
太久不让亲近了,他实在是太想他了。
只是邵清却灵敏一闪,快速侧了身子让他捞了个空。
像是做了恶作剧的孩子,他嘿嘿一笑,悠哉悠哉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重新和江冷拉开了距离。
才冲江冷问道:“你那位外甥,后来如何了?”
“谁?卫敬吗?”江冷因为没有触到人,有些怅然若失。听到邵清的话,下意识问道。
不过他是聪敏的。只想了想,便知道他说的定然就是卫敬。于是道:“不知好歹的东西,去御史台门口冲撞了你,我将他扔进了大理寺牢中,特意交代杨炎,不论亲疏,皆按罪处。”
“他爹给他交了议罪银,将他赎了回去。”
“不过没有安分太久,我爹威南侯入京之时,他又跑到我爹面前搬弄是非。”
说到这里,江冷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