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傅昀刚开口,就被电话里噪杂的声音吵得脑子都疼了,“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萧泽川骂他屁事多,但还是找了个安静的环境:“说吧,怎么了?”
“我怀疑王陆盯上陈隐了,”傅昀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你找人盯一下萧以明,看看他那边有没有情况。”
“行,”事关陈隐,萧泽川一口应下来,“你怀疑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萧以明手里也有一份?”
“只是猜测,”傅昀心中隐隐不安,烦闷道:“那个疯子,我当初就该直接把他弄进精神病院。”
“你以为我爹没想过啊,”萧泽川说,“白瞎,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行了,我帮你盯着点萧以明,你也别太担心了,注意着点陈隐的状况。”
“我心里有数,”傅昀捏着眉心,叹气道:“行了,先这样吧,挂了啊。”
电话挂断,傅昀心乱如麻。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受了,上一次乱成这样,还是在父母去世的时候……
他双手扶着方向盘,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被他忽视了。
远在大洋彼岸的王翠翠此时刚刚起床,她伸了个懒腰,悠悠转醒,先哼着歌给自己来了全套护肤,而后垫着脚尖绕着傅霆深转了一圈。
傅霆深笑意盈盈看着她闹,掌心托住了她的手腕,两人携手走到甲板上欣赏风景。
至于被丢到不知道哪个角落的手机,很是憋屈的亮了一下,本就杂乱的收件箱有新添了一封来自陌生人的信件。
王陆可能在找陈隐的事情,傅昀没瞒着他,陈隐果不其然被吓到了。
看着他骤然苍白的小脸,傅昀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搓着他的后背。
“没事儿,我已经让人在找他了,”傅昀说,“或者帮你请几天假,在家里休息几天?”
陈隐想了想,拒绝了。
“没事,”他脸色还是苍白,却不像是最初那样,一听到王陆的名字,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了惊恐了,“我早就不怕他了。”
“我这几天找人跟着你,放学后早点回家,嗯?”
陈隐虽然不高兴,但也想不出更稳妥的办法,耷拉着嘴角点了点头:“好。”
虽然距离高中不过才四个月,陈隐却觉得已经过去半辈子了,那些被追的无处躲藏的日子,早已成为过去式了。
可王陆的再次出现,让他内心平息依旧的恐慌再次被唤醒,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没了。
傅昀高价请了两个保镖,要求他们务必时时刻刻跟着陈隐,哪怕上厕所都要守卫在隔壁两个隔间。
陈隐有点尴尬,两个保镖却很平静,显然对这样的要求已经见多不怪了。
不过这两个保镖并不像是陈隐以为的那样,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跟黑老大的打手似的,他们的穿着打扮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硬要说的话,就是比常人健硕点,
两个保镖都很年轻,混入大学校园一点也不会显得怪异,他们远远地坠在陈隐身后,完美融入了周围的学生中。
两人是保镖的事情,只有陈隐和魏天赐知道,魏天赐得知王陆的事情后,也是一阵恶寒。
同时看着陈隐白白净净的乖巧模样,更是感慨了:“看你这样真的很难想象你被欺负了那么久啊。”
这也不能怪魏天赐看走了眼,陈隐现在跟原来比起来,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不光气色好了,连常年压在眉宇间的胆怯都不见了。
陈隐现在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乖,第二印象就是家里人宠得过分的骄矜。
任凭谁都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陈隐摸摸脸,又对着镜子看了许久,怎么也看不出自己有什么变化。
疯子
自从兜里掏出亲子鉴定书后, 陈隐在外面的时候就更警觉了。
他甚至不穿带口袋的衣服了,就怕哪天再被人撞一下,再掏出点什么乱七八糟的恶心玩意儿。
但是自那之后, 约莫半个月的时间王陆都没有任何动作,反倒是陈隐每天紧张兮兮的,把自己累了个够呛。
晚上跟傅昀提起这事的时候, 陈隐有点不开心:“他到底想干什么啊,我跟他无冤无仇,他干嘛追着我不放。”
“现在还不清楚,”傅昀把人揽在怀里,搂着他的腰,安慰道:“再忍忍,我们已经摸到他的行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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