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领命开车,缓缓汇入车流中,没有注意到后视镜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傅昀的车,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浓郁的妒恨所取代。
陈隐回到家,脱外套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条。
他还以为是自己随手放进去的,反过来一看,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连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傅昀……”他嘴唇动了下,却没能发出声音,他缓了几秒,卯足了劲又喊了一声,勉强挤出几个嘶哑的字,“傅昀!”
傅昀还从没听过陈隐喊出这样的声音,他几乎一瞬间冒出冷汗,心跳都变得剧烈起来。
“宝宝?”他推门而入,伸手把人揽在怀里安抚着,“怎么了?”
陈隐没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纸给他看。
“什么东西?”
傅昀接过来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哪来的?”
“不知道,”陈隐喉咙被堵住,说话都很困难,只能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气音:“在……在口袋里。”
他的手一直在哆嗦,看向傅昀的眼神满是无助和恐慌:“这个是真的吗?”
傅昀迅速扫过手里的亲子鉴定书,略过中间的一系列说明,径直看向最底部。
确定为父子关系。
陈隐和萧以明,确定为父子关系?
傅昀只觉得荒谬,开什么玩笑,一个阉人也能有后代?
“是假的,”傅昀把纸团成一团,直接丢进垃圾桶里,“别乱想,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陈隐嘴唇还在哆嗦:“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傅昀在他背上搓了搓,“萧以明刚成年,萧泽川他爸就给他做了绝育手术,你绝对没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陈隐嘴唇微张,眼神都瞬间澄澈起来:“啊?”
“不然他一个小三的孩子凭什么能在萧家活到现在,”傅昀低头亲亲他的额角,“吓到我们宝宝了?”
陈隐思绪纷杂,靠在他身上,缓了许久,才闷闷地应了声:“……嗯。”
虽然亲子鉴定是假的,但是谁把这个东西塞进陈隐的口袋里,就很值得怀疑了。
陈隐的防备心很重,跟不认识的人更是保持绝对安全距离,能把这东西塞给陈隐的,必定要跟他挨得很近。
除了魏天赐,就只有中午撞到陈隐的人了。
傅昀当即发动关系去查监控,却被告知监控在昨天被人为破坏了,到现在还没修好。
破坏监控的人也很好找,就是家住在不远处的一个无业游民,据他所说,自己只是无心之举,也付了赔偿金,其他的跟他没什么关系。
学校相关的负责人也证实了这点,这人赔付赔偿金的时候很爽快,没有半点拖延,认错态度也很好,学校也就没为难他。
可傅昀直觉不对劲。
且不说这监控怎么坏的时间节点这么恰好,就说这人一个无业游民,平日里靠着小偷小摸为生,哪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
傅昀找人密切监视了这人的行动,其实也用不着他刻意去监视,随便在哪个邻居嘴里一打听,也就问出来了。
“这人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小卖部老板说,“没事就来我这店里干点小偷小摸的,不过说来也怪,他今早上可是还上了一大笔钱呢。”
“一大笔钱?”傅昀问,“多少?”
小卖部老板摆手:“这我哪知道,他有钱也不给我,我是早上看着老上他家要债的那群人从他家里出来,是用麻袋提着钱走的。”
傅昀皱眉,记下这个信息,又问:“你见过有陌生人来见他吗?”
“这倒没有,”小卖部老板搓了搓头,说:“我记性也不好,但是一周之内是没有的。”
傅昀谢过老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坐在车上理顺着思绪,顺便给萧泽川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王陆的踪迹。
“王陆?”萧泽川那头闹哄哄的,扯着嗓门喊,“我不知道啊!那小子拿了钱离家出走了。”
“走了几天了?”
“不知道,半个月是有了吧,”萧泽川说,“他跟他那个妈为了萧以明的财产打起来了,萧以明就在一边看热闹,气得两个人各自拿钱跑路了。”
半路母子卷够了钱各自跑路,这是傅昀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的走向。
“怎么了?”萧泽川继续扯着嗓子喊,“你找他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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