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走路不长眼,不小心撞着了这书生,我们这正给人赔伤药费呢!已经说和好了,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那领头的差役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那书生手里确实捏着两串钱,见对方没有上前告状的意思,便转而对着那笑面虎和泥鳅厉声呵斥道:“哼!最好是这么回事!要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庙会上闹事,一旦犯到我们手里,到时候可别怪咱们下手没轻重!”
原来这两位都是县衙皂班的衙役,平日专司仪仗护卫和堂上执刑,前些日子因快班人手不足,他们曾被临时借调去帮着盯过几天人,因此对这帮常在街面上晃荡的地痞也颇为面熟。
那笑面虎赶紧点头哈腰地应承着,额上冷汗直冒:“不敢…不敢…差爷放心……”
那差役这才没再理会他们,反而转身看向一直沉稳站在摊架前的蒋天旭。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身板结实的年轻人,语气稍缓地问道:“你是这同心村摊子上的?”
蒋天旭不卑不亢地拱了下手,沉声应道:“回差爷的话,正是,小民蒋天旭。”
那差役点了点头,脸色稍霁:“幸会。”他目光在摊子后头扫视一圈,“不知沈悠然是哪个?”
从刚刚那泥鳅被赵文进控制住,蒋天旭也挡到前头之后,沈悠然见局势稳了下来,便已经放下心来。
他低声安抚了有些慌张的王秀荷和郑聪两句,手上的活计就没敢再耽误,油锅里还炸着半锅臭豆腐,若是耽搁了火候,可就都糟蹋了。
他正拿着长柄笊篱把炸好的臭豆腐往旁边扁口筐里捞着,听到前头差役问话,他有些意外,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扭头笑着应了一声:“差爷,小民便是。”
说着,他迅速将手里的笊篱递给身旁的阿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到摊前,拱手行礼道:“不知差爷寻小民…有何贵干?”
那两位差役见这摊子前头闹成这样,这年轻后生居然面不改色,还镇定自若地忙活着生意,不由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讶异。
问话的那差役也客气地拱了下手:“幸会。县尊大人有请,劳烦沈小哥跟着我们走一趟。”
这话一出,周围还没散去的人群顿时又起了一阵骚动,议论声嗡嗡响起。
沈悠然也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快速在心里盘算起来。
一旁的蒋天旭闻言,立刻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沈悠然护在身后,又拱手问道:“敢问两位差爷,不知县尊大人召见…所为何事?”
那差役看他神色带些警惕,不由觉得好笑,不过他对这两个年轻人印象都不错,便摆摆手道:“不必担心,只是问两句话。”
蒋天旭面色缓和了些,正想再接着问,身后的沈悠然伸手拉过他的胳膊,微微摇了摇头。
随即,他麻利地解了腰间的围裙塞到蒋天旭手里,转身对着两位差役从容道:“劳两位差爷久等,小民准备好了,这就随二位过去。”
那俩差役点点头,又扭头狠狠瞪了泥鳅一眼,见他那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这才转身在前头带路。
沈悠然回头冲着蒋天旭递去一个让他宽心的眼神,便从容跟在二人身后,朝着戏台那边去了。
三人刚一离开,那笑面虎赶紧拽着泥鳅,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赵文进和阿陶几个立刻围到了蒋天旭身旁,脸上都有些焦急,可因着摊子前人多,又都不敢胡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