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淹死他,脊梁骨也得被戳断。”
许多人未必是喜欢崔勤,但是他们绝对更看重清河崔氏的名号。
李摘月:……
她忘了,古代最重“忠孝”,能排在“孝道”之前的,也就是“忠君”了。
弑亲的名声,在任何时代都是沉重的枷锁。
她眼珠一转,想起一事,试探性地询问道:“陛下,经此一事……您还打算让公主出降给静玄师兄吗?”
李世民见她主动问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顺势试探道:“十九……年岁也不小了。朕觉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等候李摘月的反应。
“什么?!”李摘月声音骤然拔高,宛若被踩了尾巴一般,不可置信地瞪着李世民,心中警铃大作。
她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陛下,李韵那丫头才多大!满打满算也就十多岁!”
在她心里,那还是个半大孩子。
李世民一本正经地更正道:“实际上也就比你小个两三岁,若朕没记错,今年已然十四了!”
李摘月一时语塞。
李世民趁热打铁,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理由:“她既然是你一手养大的孩子,你这般疼她,难不成……你还有比崔静玄更好、更值得信任,又能护得住她的人选?”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李摘月的软肋。她沉默了。
即使她一千一万个不愿意李韵过早嫁人,但身为公主,婚姻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政治任务。与其等到日后可能被当做拉拢朝臣、稳定边疆的工具,不如趁现在李渊还在世,她自己圣眷正浓,为李韵寻一个知根知底、有能力且相对可靠的夫婿。从这点来看,崔静玄……似乎确实是目前最优的选择。
李世民见她神色松动,显然意有所动,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语气却愈发温和,仿佛全然为她考虑:“此事,朕也不逼你。你回去好好想想,掂量掂量朕的提议。”
李摘月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蹙眉道:“可是陛下,女子嫁人,是嫁一大家子。静玄师兄本人再好,可崔氏那是龙潭虎穴!日子过得好不好,夫君再好,若家族环境污糟,也是无用。”
李世民闻言,却是眉毛一扬,带着帝王的自信与霸气:“日子过成什么样子,很大程度上要看男子的能耐!若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枉为男子汉大丈夫!若十九在崔家真出了什么差池,朕第一个不饶他崔静玄!”
李摘月一听这话,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连“呸”了三声。这说的什么丧气话!
等人都出事了,你再想着去问罪,还有什么用?能把人挽回吗?她这还没答应呢,他倒先想着怎么秋后算账了!
“行了,你回去仔细斟酌一番,过段时日给朕一个准话。”李世民一锤定音,“太上皇那边,自有朕去分说。”
李摘月:……
让他去说,还不如自己去说。
就这样,李摘月带着一肚子关于李韵婚事的思量,从李世民这里告退后,又转道去了立政殿探望长孙皇后。然后从长孙皇后那里,她也得到了一大堆丰厚的赏赐。
由此可见,帝后二人对太子并非不闻不问,他们将东宫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只是选择了更为含蓄和包容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