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李摘月闻言,唇角微撇,语气委屈,“张公公,贫道可不敢!贫道明明好好说话,是陛下欺负人,称心都入了鹿安宫,他非但不补贴贫道,你看看,还威胁人,说的贫道好似乐意似的。”
她一边说着,还带着控诉地用余光瞥向李世民,坚决不让自己的委屈白受。
李世民听着这番控诉,面上一时挂不住,有些尴尬地将目光移到一旁,不动声色的给张阿难使眼色,让他将让人哄好。
张阿难心领神会,干笑一声,继续赔着笑脸,语气愈发温和:“殿下息怒,息怒!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呐!若是换了旁人,陛下哪会费这些口舌?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与您亲近,怕您吃亏,才多叮嘱几句嘛!”
李摘月却不上当,脑袋一扭,挑着眉反问,语气尖锐:“哦?亲近?那称心之前也不是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他在东宫时,怎么不见陛下这般‘疼爱’太子,这般防范?太子殿下,难道不比贫道贵重千百倍?”
“……”张阿难顿时语塞,额角几乎渗出细汗。
这……这能一样吗?
小祖宗哟!这能比吗?你的身份终究与太子这等男儿不同,陛下也是怕你心思单纯,担忧你吃亏。
当然,这些话他只能在心中呐喊,却是万万不敢说出口。
李摘月见他哑口无言,得意地哼了一声,撇撇嘴低下头,摆出一副“我很委屈但我就是不说了”的姿态。
李世民见她这般耍脾气的模样,心头那点因她顶撞而升起的不悦也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纵容。
他大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妥协:“行了行了,朕还能不了解你?称心之事,本与你无关。这次……算你‘忠君体国’,主动担待,将称心带离东宫,避免事态恶化,确实……算是一件功劳。”
方才还低着头的李摘月瞬间竖起了耳朵,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哟?有转机!这李世民果然是吃硬不吃软啊!
明明可以好好商量给奖励,偏要先来个下马威吓唬人,真是……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她按捺住心中的雀跃,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委屈”,却贴心地提醒:“……陛下,然后呢?”
功劳说完了,赏赐呢?
李世民看着她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和毫不掩饰的期待,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你就不能稍微有点耐心,等朕把话说完?”
李摘月理直气壮:“贫道觉得,能忍到现在才问,已经非常有耐心了。”
李世民被她这歪理噎得又是一阵无语,再次按了按眉心,终于说出了她最想听的话:“……那就赏你百金,云锦二十匹,珍珠一斛,可行?”
李摘月眼睛眨了眨,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份赏赐的价值,决定见好就收,脸上立刻多云转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行!陛下金口玉言,贫道谢陛下赏赐!”
她爽快地应下,随即又想起什么,赶紧补充道,语气带着十足的警惕,“不过陛下,咱们可得说好了,这次是特殊情况。下一次,万一东宫那边再冒出个什么‘称心二号’、‘如意三号’之类的‘贴心’、‘窝心’人儿,贫道那鹿安宫庙小,可再也收容不下了!您得提前想好对策!”
李世民一听这话,顿时横眉冷对,帝王的威严瞬间回归,斥道:“他敢!”
对此,李摘月只是回以两声意味深长的“呵呵”。
事情还没发生,谁说得准呢?也许这个“称心”并非历史上那个引发滔天巨浪的伶人,又或许,正因为她今日的干涉,命运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偏移,未来东宫那边,会不会生出更加棘手、影响更恶劣的变故呢?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见此事暂时消停不下去,李世民眸光一转,转移了话题,语气轻松,“你可知崔静玄在清河将崔勤气的吐血了。”
实际上,清河的局面远比皇帝口中所说的“气得吐血”要热闹和凶险百倍。明面上是围绕崔静玄婚事的博弈,暗地里却已将五姓七望的势力都牵扯进来。如今的清河,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是暗流汹涌,血雨腥风。各大世家门阀中适龄、有名望的闺秀几乎都被卷入这场无形的风暴,甚至已有数位不幸“病故”。
这世家的女儿有时候看着精贵,许多时候却宛若天上云,看着高不可攀,风一吹,就散了……在家族利益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过这些阴暗残酷的细节,李世民不打算对眼前之人细说。
这孩子看似洒脱不羁,胆大包天,实则内里心肠柔软,连一个身份卑微的伶人都心生不忍,若知晓同期那么多鲜活的女郎香消玉殒,怕是真要难过了。
李摘月听他提起崔静玄,轻啧一声,脸上露出些许“遗憾”:“居然只是吐血?还没被气死?静玄师兄这功力退步了啊!”
李世民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若真将人气死了,他这位置反倒坐不稳了。天下人的唾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