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放松,就让她闹吧。”关岍把她从齐茴手里救下来。
有了关岍撑腰,她小人得志,冲齐茴扮鬼脸,齐茴气得要死,又不敢把她怎么样。
深夜散场,她本来也要回宿舍睡觉,瞥见关岍一个人去了狗班长的犬舍,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她也爬了上去,关岍看了她一眼,没赶她下去,反而拍拍旁边的空位,邀她一块看。
那晚的星星,是她看过最美的星星,璀璨夺目,像关岍的眼眸。
她最熟悉的也是关岍的眼睛,那晚这双眼睛近在咫尺,注视着她,她被深深吸引,泼墨一样的黑色如同漩涡,将她的灵魂摄了进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她愿意把自己的命给关岍。
她成了关岍身后的小尾巴,天天跟着,黏着,基地的人都看得出来。
她和关岍也确实有过一段很甜蜜的时光,跟普通人不一样,她们这段甜蜜夹带着枪林弹雨、惊险血腥。好几次,她或者关岍都命悬一线,随时都会倒在敌人的枪下、刀下。所以,她们的感情也比一般人更刻骨铭心,如同符咒刻在她骨子里,永不能忘怀。
过了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关岍心里还有个人,那人叫邵青,关岍喜欢她喜欢了很多年。当兵、进响尾蛇,都是因为邵青。
她也见过邵青,在她刚通过考核,大队长给她竹叶青徽章的时候,站在旁边那个挂着淡淡笑意的女人,就是邵青。
因为邵青,她和关岍大吵了一架,关岍也没否认对邵青的暗恋,她气得很,又放不下这段感情,气了一段时间后还是跟狗似的乖乖回到关岍身边。
满堂彩劝她别这么认死理,当舔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尤其当关岍这种人的舔狗,关岍是谁,嘴毒心硬,天下第一王八蛋。
她知道啊,什么都知道,可她就是放不下。
可能,就像满堂彩后来对她说的,当失望越攒越多,超出负荷,人就会累,累了就知道放弃了。
所以,大队长找到她的那天,她没有犹豫就接下了任务。这次任务她不需要再跟关岍搭档了,她独自去。
她被按上叛国的罪名,昔日跟她并肩作战的战友怒视她,她不在意的笑了笑。
这样也好,她有机会做大功臣了。
在随时都会丧命的危险环境潜伏久了,感知就会变得非常敏锐,流动空气中细微的变化让她瞬间绷紧了后背肌肉,手悄悄抓住床上的被单。
眼底冷光一闪,床单向后掀开,她再迅速抓起床头柜削果皮用的小折刀,嘶啦——折刀刺破床单,刀尖直插闯入者的眼睛。
动作如同电影的慢镜头,刀尖差毫厘就扎进眼睛。
这双眼睛她太熟悉了,刚刚她还在回忆。
她握着刀柄的手抖得厉害,猛地退后一步,远离了这双眼睛的主人。
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她额角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折刀暂时用不上了,她放回原处,左手撑着床栏慢慢坐下来,将散开的病号服拉好。
关岍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双眼猩红,本来有很多话想问,现在见到了人,又问不出来了。
“她们不让我见你,我偷摸进来的,门口的警卫被我打晕了。”
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
她垂下脑袋,发丝细软,遮不住脖颈结痂的小伤口。
能捡回来一条命已是万幸,还没断胳膊缺腿,真是祖国世世代代守护边疆的数万英灵在天上保佑她了,她现在真的很知足。
缓了一口气,她忍痛再站起来。关岍什么德行她了解,别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她一动,关岍就皱眉,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你干什么去?”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关岍脚上那双铮亮的皮鞋上,“你无故把人打了,我总要出去看看。”
“有人在外面,那几个警卫也只是晕了,已经抬去给医生看了,你放心好了。”关岍想扶她回床上坐着,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你伤还没好全,刚才又乱动,肯定疼了,你坐着去,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衣服要换么?”
她避开关岍伸过来的手,也不去看关岍是什么表情,转过身慢慢回到床边,按了呼叫铃。
以为是出了大事,一大帮医护人员急匆匆奔到病房,看到有陌生人在,也都愣了。
没听说今天有访客啊,还有,外面的警卫怎么也换了人。
邹萍拨开人群,从后面挤上来,见到关岍也如同见了鬼。
“你怎么在这?!”
死活不愿意离开的关岍被邹萍强行拽到病房外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强有力输出。
“你想干什么,别把你在部队那套野蛮行为用在我们医院。你也真够可以的,还追到这里来打人,上次在荣誉大厅门口,她没被你们打死都算是命大,你居然还敢来。邵青呢?也不管管你,由着你胡来,我告诉你关岍,她要是出了事,别说你爸妈,就是你爷爷亲自出马,也保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关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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