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高。
姜楠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她的身体微微后仰,但被抓住的那只手手掌却攥住了江以逸的衬衣衣角,像是不想让她退开,又像是需要一点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
江以逸的手从她的锁骨处离开,擦着耳垂往后走,抚摸着她的乌发,加深了这个吻。
姜楠的眼睛里,那一丝被情欲浸润的朦胧中,忽然浮上来一点清明,她看着江以逸的脸,目光在江以逸闭着眼的眉眼间停留,那双微微下垂的眼角,那些逆着长的眉毛,这么近的距离,近得她能数清江以逸睫毛的根数。
江以逸闭着眼,克制着自己的呼吸的声音,每一下轻轻的辗转都好像在说着——我好喜欢你。
姜楠把攥着衬衣衣角的那只手松开了,在江以逸换气的间隙,嘴唇动了动。
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颤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两个字眼,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夜色吞没。
“小逸……”
江以逸放在她后背的手松了开,垂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姜楠的脸上——看着她微醺后泛红的皮肤,看着她微微湿润的嘴唇,看着她眼底那一丝混沌未消的柔软。
小逸。
还是,小易?
江以逸一根一根收回自己扣着姜楠手腕的手指,忍着脾气努力往下咽,消化着情绪。抬手把姜楠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顺着她脖颈侧面的那颗小痣,用拇指很重的碰了一下。
很快的,她又收回手指,拇指上还残留着姜楠颈侧皮肤的温度,以及那颗小痣微微凸起的触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拇指,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重新坐正身体,摆出一副好像自己一直在认真看电视的模样。
左腿隐隐作痛,阴雨天、连日的睡眠不足又喝了不少酒加上情绪波动,髓内钉像一根被拧紧的弦,带起一丝丝紧绷的痛感,她用掌心捂住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姜楠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在灯光下,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像一件珍贵的瓷器,很是脆弱。
她的睫毛在灯光的映照下微微颤动着,像一只飞累了终于停下来的蝴蝶。
“对不起我不该”江以逸打破沉默,声音很稳,稳得像在哄一个困了的小孩,“你喝多了,先休息吧。其他事情交给我。”
她拿起茶几上姜楠喝了一半的那杯白葡萄酒,把剩下的半口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酒液在舌根留下了一点微涩的回甘。
撇了一眼酒瓶,江以逸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很讨厌葡萄酒。
她看着姜楠靠在沙发上的不语的侧脸,恢复清明的脑子突然意识到姜楠刚刚打断自己的原因,她又再一次被姜楠骗了,姜楠或许是有喜欢自己的情感在,但姜楠的道德感不会允许她在恋情存续期间主动做出出轨事实的举动。
意识到这个事实,江以逸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居高临下俯视她,刚刚炙热的情绪全已消退,周身气息瞬间沉下来。
姜楠在这样的目光下,想要回避她接下来的话。
但江以逸完全不给逃避的机会,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着她与自己对视,手指施着力禁锢着:“姜楠,你可以因为舒易出轨,你想报复或者体验找我,但你不能把你自己当成筹码来找我,这样,太残忍了。”
姜楠仰着头和她对视,下巴有些发酸,咽了咽口水,她发现自己无法在这个状态下再去伪装什么,只能认命一般闭了闭眼睛。
这几天她的思绪其实一直很混乱,从收到孟圆发过来的信息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受控制。
一直以来,她的自以为是,让她觉得只要够仔细,就没人能看到裂痕。她以为只要自己不提起,孟圆就不会知道,却没想孟圆照顾着她的情绪忍着一直没说早已多次撞见舒易出轨的事。她以为只要把所有的证据都吞进胃里,和所有没说出口的话一起慢慢消化掉,她就还是大家眼里的“姜楠”——温柔的、从容的、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的姜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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