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事太多了。或者说,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事,其实早就在身边这些人眼里露了馅。只有她自己还在认真地、用力地、日复一日地往泡沫上贴透明胶带,以为只要贴得够整齐,泡沫就能变成玻璃。
可是,一切其实都是乱的。这几天,姜楠想到了外婆去世前的日子,平平淡淡的上学、毕业、工作,日子日复一日,她需要看很多人的脸色,每一份情绪都没办法干净利落。
想到了那个跨年夜,舒易表白的时候,自己脑子里是外婆去世前的声音:“小南瓜有人照顾了,外婆就放心了。”至少,在那一个瞬间,她确实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拥有一份平淡的幸福。
又想到之后的日子,在那些什么都控制不了的日子里,她连喘口气都不知道应该在什么地方放松才能不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就这样,一会觉得自己都想清楚了,一会又好像没有。
眼眶是干的,但眼皮底下有一种酸胀的灼热感。姜楠的眼角,沁出一滴眼泪,不多,只有这么一滴。情绪很快就被她回收,至少在江以逸还在这里的时候,她并不想被她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这是江以逸第一次见她哭,刚刚她还能义正严辞的冠冕堂皇的好像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一样,说那些话。
而现在,她又能做什么呢?
江以逸有点懒得去思考,只想顺着自己的本心。松开了姜楠的下巴,轻轻的揉了揉,转而用手掌握住她的后颈,自己也俯下身,将人揽入怀中。
轻笑了一声,安抚性的摸了摸姜楠的头,嗓音微沉,不紧不慢道:“好好想一下,好吗?”
说完,也没有等姜楠的回答,重新直起身,只是迈开腿的一瞬间,动作僵硬了一下。姜楠很快的想要站起来扶她,却被一只手按着不让动。
“我先走了,不用送。”
江以逸走后,姜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电影早就播放完了,停在了重新选择影片的页面,手机里提示自己应该去睡觉的铃声也早就不知道被关掉了多久。
电话响了四声,对面接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明显被打扰了睡眠的不耐烦:“江以逸,你看看现在几点。”
“十一点五十四,才半夜起来嗨,”江以逸开着玩笑但语气平淡,“拉你和老秦进了一个群,看着点消息,明天早上前我要一个结果。”
“你改姓周叭,”黄舒朗一边看信息一边继续吐槽,“jess有时差,老秦是夜晚生活,我是正常人好吗?”
群是临时建的,里边除了江以逸、jess、黄舒朗、秦屿还有个她在海外认识的华裔大律师朋友eden。
黄舒朗没有挂电话,开着外放:“不是,你这什么阵仗啊?”
“你有我一个律师不就行了,怎么又来一个?”
“爱呢?江以逸。”
“为什么以昕不在群里啊,我拉她。”
“别拉她,”江以逸坐在地板上,给自己倒了杯酒,“我要绕开江云女士干这件事,只有你们几个可信。”
黄舒朗愣了,“以昕又不会打小报告。”
“你怎么当的律师,你没感觉出来她特别讨厌姜楠吗?”
黄舒朗咂摸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思绪的尾巴,但她没细想,“行吧,反正温大美女向来不管凡人的事情。”
“我还以为什么大人物,要我说,对付这种黄毛体育生,让老秦带帮人吓唬一下就行了。”
“她要温和的解决,最后谈条件也要她自己去和这个黄毛聊。”
“哦莫莫,小逸,那你就是被用完扔的呗。”
江以逸闷了一口酒下去:“从今天开始,都不许用这两个发音叫我。”
看了数据后的黄舒朗在电话那头哈哈哈直乐。
eden和jess是老搭档了,现在加上阿黄和老秦,四个人很快就把事情从头到尾都捋顺了。
凌晨三点一刻的时候,黄舒朗打了个电话过来:“我不是歧视啊,真的要远离黄毛,她那些聊天记录好油腻啊,你看了吗?”
“没有,懒得看。”
黄舒朗看着聊天记录的文件,想不通一个分手事件,怎么还扯出贸易公司洗钱这种枝枝节节的。
“这事最后诉求是什么啊,好简单的一件事,怎么扯那么多这那的出来。”
“我不知道,”江以逸面前的酒瓶都已经空了,眸光依旧清澈,“谁知道呢,姜楠要自己聊,她超爱活着就是她也有把柄在黄毛手里要交换。”
“那查到的这些,你要怎么办?”
“姜楠的事完了之后,再说吧。”
两个人又扯了一会,凌晨三点四十一分,江以逸江以逸挂了黄舒朗的电话,握着手机在客厅地板上继续坐着。
她的酒量在这几年练的很好,照理说是不该喝酒的,但江以逸确实是不在意这些医嘱,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还不如当时就死了算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裤管下面,隐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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