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不惜错乱了自己的光阴,让她自己反而成了一个总是迟到、总是摸不准时间的性子。
&esp;&esp;祂要将杜尔米的灵魂投放到这个时间,却要与另外一段光阴之中的太阳教廷交换信息——在祂的信徒眼里,祂该是多么不守时、多么阴晴不定的性格啊!
&esp;&esp;可不是嘛!神以人的时间为准,当然会导致祂自身的时光变得紊乱、变得古怪。
&esp;&esp;但这都怪【时历】。希亚如此坚定地想。这怪不了她,也怪不了杜尔米。这都怪【时历】改写了光阴的模样!
&esp;&esp;当然了,【太阳】曾经也烧灼了【时历】的一秒钟光阴……但那是因为别的事情。
&esp;&esp;“不必如此刻意。”埃默森对希亚说,然后他又望向杜尔米,“只要你能掺和进北地的故事之中,那你迟早会明白我们现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那他还早就见证过【最初之火】与最初之人的相处与故事,这不算是北地的故事吗?
&esp;&esp;杜尔米在心里琢磨着,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他并没有做出改变,而只是见证。
&esp;&esp;换言之,他只是望见了这个故事,而没有成为故事的参与者。
&esp;&esp;……说到底,一群正神也无法解决这个世界的困境,却要指望【白日梦】先生这个圣名吗?恐怕祂们仍旧希望杜尔米更进一步,成为冠冕,甚至神上之神,因而才能轻而易举地解决一切。
&esp;&esp;但杜尔米觉得这个想法十分荒谬。他甚至不知道【白日梦】先生是怎么来的……当然了,倘若他随便想想就能成神,那这个世界确实是很给他面子了……但这压根不可能啊!
&esp;&esp;杜尔米就耸了耸肩,说:“总之,就是得去一趟北地,是吗?我本来就打算去北地,这倒是顺路了。”
&esp;&esp;他这么说的时候,没意识到自己像是在说什么“顺便解决一下教团和【时历】”这样的话。
&esp;&esp;他又说:“可是,一场雪崩?”他不相信【时历】是随便说说,想必这位神明是已经在时光之中预见了一种可能性,因而他怀疑地问,“既然如此,那【海镜】不能解决北地将要遭遇的灾难吗?”
&esp;&esp;他望向【海镜】。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海镜】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似乎是在思考别的什么事情。
&esp;&esp;“……雨水么?”祂慢吞吞说,“很遗憾,如今我是海洋,也是镜子……这些层域挤占昔日的层域,而那位雨水的神明恐怕早已经沉眠了。”
&esp;&esp;杜尔米简单地理解了一下【海镜】的意思:新的力量取代了旧的力量,因而旧的力量直接失灵了。
&esp;&esp;但他却敏锐地意识到一点不对劲:“照这么说,北地发生的事情就纯粹是一场自然灾难?”他迟疑地问,“……这怎么可能呢?”
&esp;&esp;这些神明难道对一场自然灾难无能为力吗?
&esp;&esp;“那发生在凡俗世界。”埃默森说,“用神秘侧的力量来解决,可以——但你是希望北地的时光与外界脱节,还是希望人们沉眠在一场永远不会发生雪崩的美梦之中?”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
&esp;&esp;对于埃默森拿祂们的力量举例的做法,伊斯与莱拉女士不置可否。
&esp;&esp;穆尔更是嘻嘻笑说:“是啊是啊、嘻嘻,想要来一场永远不会落幕的死亡吗?”
&esp;&esp;“……人死了,最难受的不就是你?”杜尔米相当怀疑地问,他觉得……穆尔是不是有点笨?
&esp;&esp;穆尔愣了一下,随后若有所思,最后沮丧地闭了嘴。
&esp;&esp;杜尔米差点笑出来,可他要是果真笑了出来,那他就真的对不起那些亡者了……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esp;&esp;他转而想,这些神明恐怕已经在自己的道路上走到了尽头,但也因此被自己的层域与力量所束缚。譬如普通人眼中的天经地义的“凡俗世界的生活”,对于神明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esp;&esp;从这个角度来说,刚刚伊斯说的话其实是对的,人与神,谁才是更弱小的那一个?
&esp;&esp;杜尔米认认真真地说:“我大概明白了,我会去往北地的……但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你们说教团打算对北地动手,但是,‘教团’究竟是谁?或者说,教团究竟有谁?
&esp;&esp;“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教团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似乎是真实的,又似乎是虚幻的。教团的成员应该是真实存在的活人吧?但是我为什么从来没有碰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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