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买卖,脑中第一反应是这个儿子被人给蒙蔽欺骗了。
李屏山其人,他也曾十分看好。可自从见识到了这人将郎家的那老祖母与那哥儿迷惑得茶饭不思的本事,他便觉此女不能招惹。更兼他从沈昭敏那儿听说过,当初惊动了府州县的那场关涉到魏子然的官司,许是这人在背后谋划的,他更觉此女心思深沉,绝非善类。
不过,若这人是真心做这笔买卖,凭她的心机手段,许真能找出那背后之人。
魏显昭在心中权衡了一番,正色道:“李屏山此人非是你能应付的,你莫因她与南屏有些牵扯的缘故,从而被她迷惑了。她先前坑害了你,莫让她再次坑害了你妹妹。但这笔买卖既是你与她做成的,为父也不便出面,只是再也不许瞒着人。”
魏子然怔愣了许久,似有些出乎意料:“父亲愿与她做这笔买卖么?”
魏显昭笑道:“与人做买卖,要懂得权衡利弊。似李屏山这种人,不以贱为贱,要么自负得不在乎名声,要么技穷得只能以此为生。若是技穷,她与你做这买卖,不过是图银钱关系,想借由你靠着魏家,让她在临安站稳脚跟。因此,只要她还得靠着魏家,便不敢使诈,这买卖是做得的;若是自负,临安有那么些达官显贵,她不找,却偏偏找上你,其中缘由便不好说了,你得处处多留个心眼。”
魏子然虽不赞同他对李屏山的这番猜测,但也不好这个时候唱反调,喏喏应道:“孩儿谨记。”
这时,魏显昭忽幽幽感叹道:“但愿她是真心要为婷儿赚回名声。罗家从不将我魏家放在眼里,他若肯敬我三分,我必敬他一丈。可他家偏偏这般欺人,你也可劝你妹妹早些对那不知死活的罗衡死了心。罗家的根已烂了,即便这小子他日能活着回来,我魏家也决不与他家结那门子的亲!”
魏子然默然,想到他与魏书婷的姻缘皆是如此艰难,倒生出了同病相怜之感。
作者有话说:
注:《明史·嘉礼三》规定,“洪武元年定制用之,下令禁指腹、割衫襟为亲者。凡庶人娶妇,男年十六、女年十四以上,并听婚娶。”
另外,若男方“定婚五年无故不娶及逃亡过三年不还者,并听经官告给执照,另行改嫁,亦不追彩礼”。
文中罗衡算是逃婚了,后文会涉及到男方逃婚的情节,这里顺带一提,后面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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