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从梅花树扫到墙头,又环视一圈,却只看见了一只珠颈斑鸠。
……没人。
夏鲤凝着的眉头松了下去,心想怕是自己多想了。王府戒备森严,旁人想进来已经很难,还能在自己院落更是不大可能。
她又关上门,叹了口气。“这件事再从长计议吧。”
“嗯。”
萧楚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夏鲤看着他。
萧楚澜回过神来,摇摇头:“并未发生什么。只是…好奇李姑娘之后的打算。”
夏鲤垂眸抚摸春水剑剑身,“报完仇,我想找到他,之后找个地方隐居,或者到处走走。”
这位“他”自然是夏屿。
萧楚澜了然,失声一笑。夏鲤茫然,并不明白他为何忽然笑出声来。抬眼看他,却见他满目失落无神。
“这样啊…挺好的。”
……
夏屿早已经运起轻功,逃离了这里。他那是不敢多加停留,怕自己冲动之下做出什么。那珠颈斑鸠也因此逃过一劫。翻过一道矮墙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夏屿狼狈地跌倒在地上,狼狈得不像个会武功的江湖人士,若是有人晓得他堂堂赤魈翻墙还能摔倒,那真的贻笑大方。的亏路上无人,要不然他真的会发脾气。
他心底烦躁无比,恨不得拿剑砍树八百回消消火气。想到姐姐与他那般亲密,又没有姐弟这样的身份阻碍。就那般光明正大,逢人说是客卿,客卿…往后还能光明正大说些其他。
…凭什么。
凭那萧楚澜是五皇子,甚至是最有可能当皇帝的一位。身份自然高贵。若是做了王妃,那能给她的是静王府的庇荫,再往后呢?是皇权,是千军万马,甚至是江山社稷。
又凭他谈吐不凡,温煦有礼,不似江湖人言语粗鲁。
再凭他不会瞒着身份,叫她伤心。
……
…
夏鲤一早天还未亮便被叫去皇宫,要与萧襄作伴,听说还有一位郡主。她准备齐全,将春水剑绑成腰带状,坐上马车就出了门。
与此同时,夏鲤前脚刚走,夏屿才从铜镜前挪开目光,他决定了无论怎样都要跟姐姐见一面。但自然是不能唐突,好在他比较白,不必学其他人涂抹胡粉。马尾绑起来,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有时候又歪了。夏屿以前可能翻桌不干,现在却是盯着铜镜不敢敷衍。
他虽还是易容的“李见微”,可皮肤状态回到了十五六岁时候,便是面部的轮廓都退回几年前。与她所熟知的李见微自然有所出入。
但用的发带是姐姐送他的,姐姐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套上灰鼠色的披风…抱着小鱼,夏屿就这样出了门。他老老实实蹲守在静王府附近一个时辰,小鱼在旁边咬尾巴转了百来圈,把自己都绕晕了,趴在地上睡了好一会,夏屿都没见着夏鲤的身影。
他想,姐姐肯定是在院落里练剑,不出门也正常。
虽然并不想要进王府,但是属实是等不到姐姐心里着急。捞起小鱼,警告了几声要他千千万不能叫出声。然后潜入王府,在角落蹲了半天,还是没有看见身影。
直到听见附近一个扫地的侍女问:“李客卿怎得不在院里?”
另外一个侍女道:“你怎得不知道呀,李客卿公主不是身边的红人嘛,今儿个一早就被公主接去了呀。”
夏屿石化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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