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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参加陛下的寿宴吗?”夏鲤疑惑道,看着眼前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其中一个女孩眉心点着花钿,明媚如春正是寿阳郡主,姓楚名月。另外一个自然是萧襄。她们两位是自小长大的闺中密友,性格相像,拉着夏鲤聊化妆,没一会就混熟了。
这两个姑娘看着她,一脸期待。
“可是我只是门客,并不是身居要职的官员…”
“哎呀,没事。我问过父皇能不能带好友来了,父皇乐呵呵一笑,说该不会是五哥的客卿?我说对呀,父皇就一挥手说,既然是朕五十大寿,普天同庆的好时候,那便没这么多讲究。”萧襄演绎了一下,兴冲冲道。
这……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楚月也疯狂点头,“去吧,到时候,我为你梳妆打扮。”楚月也是一个怪性子,平日里最爱的事情是给别人化妆,最大的梦想是当天下第一妆娘。她是听萧襄说认识了一个美人才进宫的,见到夏鲤那刻就知道自己来的不亏。
这时,一个穿着宫装的女人走了过来,脸上未施粉黛已然美若天仙,眼角虽有了细纹笑起来却多了成熟的温和。
与杨尚尹至少有七八分相像,莫说相像,怕是性转版。
“母后!”萧襄飞扑过去,楚月也带笑行礼喊一声皇后娘娘。
正是皇后杨思翊。夏鲤这些时日在皇宫未能见到她的缘故是她着了风寒卧病在床,现在看来脸色不错,已然大病初愈。
“这位便是李客卿吧?”杨思翊带着笑看她,眼里只有对小辈的和蔼。
夏鲤行礼恭恭敬敬回答。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的头发上,才慢慢下移放在脸上。
夏鲤听见她笑道:“李客卿与阿襄说的真是一无二致。”
萧襄笑了,挽住杨思翊的手臂:“那是那是,母后我看中的人自然不差呀。”
夏鲤被说得有些不自在,又见母女这样亲密心中有些羡慕。可偏偏又是仇人的姐姐,心情委实复杂,垂下眼睛,嘴唇微抿。楚月看见了,凑过去小声道:“皇后娘娘夸人都是真心实意的,千万别不好意思。”说完还补上一句,“你确实好看呀。”
“呵呵,都听到啦,你们三个花一样的姑娘都美极了。”
杨思翊与夏鲤想象中还是有些出入,本是说她温良淑德,现在看来,反而有些活泼。同着两个喜鹊似的女孩聊得喜笑颜开,毫无皇后的架子。甚至很照顾夏鲤,还把话题往她身上引。
“听说李客卿昨日去了杨府赏画。”
“回皇后娘娘,昨日确实去了杨大人府上观赏他的书画藏品。”
“哦?李客卿可有最是喜欢的一副?”
夏鲤不好书法,偏爱画作。她在书斋扫了几圈,看来看去最是喜欢那张青梅图。
她回答:“是一副青梅图,枝头的青绿几乎垂下,将落未落。下头摆着石桌,两个瓷碗,总叫人回想起幼时与…家人玩趣的日子。”
杨思翊的笑容凝滞一瞬,又笑道:“岂不是那张提字「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青梅图?”
“正是。”
她不再继续话题,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她招呼三人去她的寝宫歇息。到底还是大病初愈,到了寝宫便在软榻上落了座,侧着身子喘了会气。待到宫女端来热茶与点心,她起身亲自给三个姑娘斟茶,夏鲤忙要接手,被她轻轻按住。
“我来。”杨思翊道,“躺了这些时日,手脚都僵了,做些事反而舒坦。”
她斟茶动作很慢,手腕微颤,呼吸带喘,茶水却是未有洒下一滴。
三人便捧着茶盏,暖着手。北方的二月,呼吸都带出白气,殿内的炭火啪嗒响了一声。
“李客卿听说你是南方人,在这里过得可还习惯?”杨思翊语气随意,侧卧在榻上,脸微微泛白,身旁的宫女为她按摩。
“习惯的。”
“那就好。”她闭上眼睛,半晌开口:“听说李客卿有一个弟弟?还会雕刻的技艺?”
夏鲤点点头。
“如此…极好。”她想起什么,睁开眼睛:“听说昨日,杨夫人落了水,着了风寒,后日的万寿圣宴是来不成了。”
“嗯,我也听说了。那真也是巧了,赶在这个时候落水。乞丐讨食还得看看黄历挑着点出门呢。”萧襄嘟起嘴巴,语气颇为怪异。
杨思翊一拍床榻,面色微愠:“阿襄,胡闹。”
萧襄抿唇,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道歉,把脸埋到杨思翊臂弯里。“母后莫气坏了身子!我再也不胡说了!”
杨思翊粗喘了几口气,又略带歉意地看着夏鲤,“对了…李客卿今晚留在这儿吧。”她又看向萧襄,“后日便是万寿圣宴,虽说你父皇无拘,但规矩还是有的,阿襄可不能每日带着客卿胡闹嘻耍,届时到了圣宴出了糗我可帮不了你。”
“知道啦知道啦!谢谢母后!那我带着她们两个去我宫里啦!”萧襄凑过去香了口杨思翊,便起身左手右手拉着夏鲤和楚月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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