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被狠狠耍了一顿。
提到晚上的事,林希来便像开了话匣一样开始诉苦,叽叽喳喳地说自己赔了多少钱,埋怨他明明会御剑也不早说。
李叶雏满心都在思索定位的事,匆匆说了句“我要打坐”后便挂了通讯,然后转手扯下了腰间的玉佩。
这回他仔细检查一番,果然,在背面角落处发现了一小缕灵力,是离鹤施下的追灵诀。
法术隐匿得极其巧妙,不特意查找根本没法发现。李叶雏伸手就想将其拉出来,结果那道灵力却忽地一转,温柔地缠住了他的指尖。
——然后把他的手震了出去。
李叶雏:“…………”
他不信邪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看来强行除去追灵诀是不可能了,李叶雏放弃地很快,转手就将玉佩重新挂了回去。
他坐在床上闷闷不乐地想道:“明明离鹤当时和他说,玉佩是危急时用来传讯的,结果对方背地里打着的是监管念头。”
骗子。
但此时出去对峙已经晚了,何况经过一晚上的颠沛折腾,他早就没了精力。
身上后知后觉地泛起疲惫,李叶雏这才发现体内寒气尚未完全祛除,灵脉阻塞无法运转,他思索再三,还是盘起腿决定先行打坐。
离鹤每日清晨都在院中,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决定要在去学堂前当面质问他。
再次睁眼时,窗外天光微亮,远山峰峦边已卷起层层鸦青色,雾霭朦胧地漂浮在空中。
李叶雏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了下来。
经过几个时辰的打坐,体内寒气已清,连那颗妖丹也被他吸收了不少。如今他暂时将修为稳固在筑基高期,以免进阶过快引起旁人猜忌。
……虽然昨天的决斗应该已经让他一战成名了。
他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打算先抛之脑后,毕竟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做——
他推门而出,离鹤不知何时已坐在了院子里。
李叶雏噔噔噔跑到了他跟前,一腔怒火就要发作:“你在玉佩里加追灵诀……”
“今日的课我已经替你和长老请了,”离鹤回头淡淡道,“在听雨阁休养吧。”
李叶雏一愣,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从玉佩到了请假上,反应过来后随即更加着急了:“为什么!!”
“因为你昨日偷溜下山,酒醉后又被推到寒潭里险些丧命。”离鹤沉沉向他看来,“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可我现在已经恢复了!”他伸出胳膊怼到离鹤眼前,“不信你自己看,妖丹消化大半,灵脉畅通,修为稳定在筑基高期。玉佩的事我还没向你要说法,你居然又擅作主张!”
离鹤垂眸,面前是一截玉白的小臂,光泽温润,仿佛镀了层薄透的肌纹。而距手腕三指处,赫然是颗小小的红痣。
他凝神看了会,片刻后移开视线,“寒潭的水对妖丹伤害不小,即使目前已经好转,也不代表着彻底康复。”
在李叶雏惴惴不安的眼神里,他断然下达了指令:“还不到时候,安心休息吧。”
此话如同一道威严的噤声咒,瞬间就将李叶雏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离鹤无声地吐出一口长气,转身就要离开。
“——那何时才能‘到时候’。”
李叶雏的声线因生气而微微颤抖着:“你说玉佩是用来传讯的,结果里面有追灵诀,现在你说我还没有好,就一意孤行替我停了学堂……”
离鹤顿了顿,心里兀自慌乱了一拍。还没等他开口,李叶雏就猛地抬起头来,满脸通红着冲他大喊:
“你这个骗子!”
“王八蛋!”
“混蛋!”
……
他还想继续,奈何脑子里骂人的词汇总共也就那么点,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更多。李叶雏深呼吸了几口气,一个念头油然而生,他下意识说道:“那我不要待在听雨阁了!”
“我去找林希来,”他怒气上头,忿忿不平,“不平山这么大,哪里容不下我了?就算不在听雨阁,我也能去掌门院!”
只是他刚迈开步子,胳膊就骤然被人扯住了,离鹤轻而冰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要去哪?”
“放开我!”
钳住他胳膊的力道猛地变大,离鹤又问了一遍:“你要去哪?”
李叶雏吃痛,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回道:“除了听雨阁外,去哪都行。我可以去找邹融,去找林希来,还能去找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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