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寒宫温珏。”
李叶雏心下一动,立马朝他看了过去。
“境中的事情仙尊已经告诉我了,”温珏抢在前头说道,“成始是我派弟子,半年前外出游历失了联系,如今大家才知道他是在路过西光村时被邪魔所害。”
离鹤:“宫主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呗,”温珏笑了,“天天喊着要闭关修行、早日登顶昆仑,门内俗事现在都落到我头上了,惨啊惨啊。”
“不说这些了,”他话头一转,又问起别的,“连小公子,你和仙尊在地境中还看见了什么?难道真如外界所说,邪魔当道,当年之人又重现……”
当啷。
手中的茶杯轻轻掷在桌上,发出清脆叮当声,席间气氛倏地就变了。
离鹤淡淡瞥过一眼:“温珏,别说了。”
谁都没继续讲话,李叶雏全当自己是个饭桶,低着脑袋专心进食。少顷,温珏才又打开折扇笑开了:“行,那就不说。”
“但接下来的话不大适合小朋友听,”他转头又对李叶雏两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林希来被吓得气都不敢喘,巴不得赶快离开。光是仙尊就已经让他坐立难安,如今石寒宫的温修士还是个嘴上没把门的,竟然敢当着仙尊的面怀疑魔头和失踪案的关系。
也不知道温修士是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
他忙要拽着李叶雏起身,结果对方不知为何牢牢黏在座椅上。
“我还饿着,”李叶雏吃得嘴巴嘟嘟囔囔,“而且这么一大桌子菜你们都不吃,等会倒掉也是浪费。”
林希来:“……”
连小公子不愧是和仙尊一起进地境的人,勇气可嘉!
温珏也不简单,直接叫来小二将这桌子上所有餐食分类包好,最后将两大笼提盒塞到了他手里:“小公子拿好了,可千万别松手掉地上浪、费、了。”
他话中有话,明显是故意调侃的。但眼下李叶雏已经没了其他借口,只好屈辱地拿着两大笼提盒,像专门来蹭饭的一样走出了雅间。
他前世没什么朋友,出门在外更是恶名远扬,普通人见他没跑都算是好的,因此在待人处事上根本是一窍不通,遇见温珏这样狡诈的人就只能吃亏。
不过林希来倒对他印象不错,“从前只听过温修士‘玉面客’的大名,说他仅凭一把折扇就能让魔修见血封喉。今天见了本人,确实气质清秀,人如其名。”
“他和仙尊很熟吗?”李叶雏问道。
“或许吧,”林希来估摸着说,“仙尊难得同人聊这么久,大约算是好友吧。”
李叶雏心说离鹤竟然还能有好友,就那张像八百年被人欠钱不还的脸,没把别人吓跑就算不错了。再者说温珏长年呆在西北,昆仑山距不平山十万八千里,前世他也从未见过温珏这人,两人能熟悉到哪儿去?
他跟着走到街口,却忽然伸手拉住了林希来的胳膊:“我忽然想起地境中还有些事情需要告诉温修士,现在非说不可。”
林希来:“诶?”
“这些吃的你先带回去吧,”他将手里的食盒交给了对方,重新返了回去,“记得放我房里就好,我还要吃呢。”
然后他小碎步跑回醉仙楼,又“噔噔噔”地上了楼,自从小二知道二楼来的是仙尊离鹤之后,都无人敢上来叨扰,倒正好给了李叶雏机会。他蹲下来,借着底部的木门挡住身形,整个人缩成一团,才将耳朵贴了过去:
“那两小子都不在,我总算能放松说话了。”温珏的声音带着点激动,只听“呸”的一声,“仙盟那帮狗崽子,成天都在想什么屎吃!”
李叶雏:“……”
这就是世人说的气质清秀、人如其名的……玉面客?
直到现在他才理解了“人不可貌相”五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心里浑是震撼,便听得那头的温珏继续气愤骂道:“凡间的绑架案只多不少,仙盟却一直熟视无睹,若非连沐川儿子被绑,恐怕根本拿不到明面上来讲!仙盟集更是乌烟瘴气,竟然叫来了皇城的人,不知道动的什么心思。”
皇城的人,难道指的是官家?
李叶雏忽地想到方才那个暴发户公子,金玉其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普通百姓。他正要回忆,又听得屋里的温珏挑起新的话头:“说到参会,你为什么让连家少爷来?我听说他是个不聪明的,今日见了却觉得分明格外机敏,和传言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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