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看了眼黎仁诚,程颂拍了下书童的小揪揪。
“不是少爷说要找媒人?”
“我是说寻摸两个稳妥可靠的媒人,作坊里谁想说亲就联系,省得被那些不着调的坑了。”
“噢,那就找吧,反正将来少爷也能用到。”
“我不用!”
“嗯?为何不用?少爷早晚也得说亲啊。”
“我自己找!”
“啊??”
……
说是自己找,却架不住一鼓作气再而衰。
晚间孩子们聚在隔壁做题,程颂盯着眼前的账册一动不动,使劲回忆自己那句“不想和黎兄分开”咬字清不清楚。
“账目可是不妥?”
见程颂一脸愁容,刚进门的黎仁诚关心道。
“嗯?黎兄,账,账目,账目……”
发了半天呆,程颂脑子正不清明,没听懂黎仁诚问的什么账目,见对方拿起桌上的账册才反应过来。
“账目还没看,应是没什么不妥,黎兄有事?”
之前晚饭后他们都是一同学习,现在自己的科举路断了,也找不到理由总去黎仁诚屋子打扰。
“是有题目想请教颂弟。这里不便,颂弟若是有空就去我屋中一叙。”
“有,我有空。”
程颂立刻撇了账册站起来,以为黎仁诚是真有算术题要问,没意识到对方话里的漏洞。
最近几月他们常在这屋里讨论功课,哪有什么不便。
“是何题目啊?”
进到东屋,见桌上摊着本书,程颂直接坐下问道。
“不是题目,上午在村口被打断了,唤颂弟过来是想把话说完。”
黎仁诚跟着坐好,开门见山。
!!!
村口被打断的……
黎仁诚一句话,程颂飘渺了几个时辰的思绪瞬间整队集合!勇气再生,重新进入了表白倒计时。
“黎兄,上午,上午我是想……”
“稍等,颂弟能否先听我说?”
黎仁诚轻声道。
“呃,好,黎兄请讲。”
见程颂点头,黎仁诚起身从床头取过一个手掌大小的木盒,重新坐下。
看材质像是绢花作坊定制的高端头饰包装盒,但盒盖是素面,没有宁工坊的印记。单独定制的?黎兄要送自己绢花?庆祝他保住秀才功名了?
程颂盯着木盒,心中排列了一串问号。
“本打算过些时颂弟生辰时再拿出来,今日虽早了些,但也不妨事。”
说完黎仁诚把木盒递到程颂手中。
“给我的生辰礼?”
程颂有些诧异。以阴历为准,他穿越前后的生日只差两天,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黎兄就把礼物准备好了?
虽然不明白生辰礼和上午没说完的话有什么关系,程颂还是先把木盒拿好,道谢后取下了盒盖。
木盒是新制的,桐油刷得匀整。盒中是一方白玉印章,细腻莹润,光泽柔和。程颂再不懂也能看出是块好玉,怕是价格不菲。
“第一次做这个,技艺不精。”
黎仁诚说道,话音里还藏着几分紧张。但程颂心思都在印章上,一点没听出来。
“黎兄刻的?”
程颂抬头,眼里满是惊讶。玉石比木料雕刻难度大得多,尤其是新手,这人每日那么忙,哪来的时间学习刻章?还给自己雕了一方。
“是,与陈兄学了些技法,倒是不难学,只是刻得慢了些。”
陈兄就是陈卓大哥陈志。陈志雕刻玉石的本事如何程颂不知道。不过黎兄这印雕得光滑平整线条流畅,看得出是费了大功夫的。
印章上只有程颂的名字,没有“之印”或“私印”一类的后缀,但名字的外圈还刻了一个心形,十分圆润可爱。
“这,这?”
程颂觉着舌头像打了卷,说话总有些不利索。
心形的含义院子里孩子们都知道,黎兄自然也知道。在自己名字外圈了颗心,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尽管早就猜测黎兄对自己兴许也有些喜欢,但那毕竟是猜测,自作多情的可能性实在不小……
“你说这心形代表喜爱,我就刻上了。”
读出程颂眼中的惊异和喜悦,黎仁诚心中那点紧张也消退不少,露出不自觉的笑容。
“喜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