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程胜和勤学早有准备,进了屋两人眼里都没有一点嫌弃,只有对新生活的好奇与期待。
刚才追着小狗跑进制糖院,他俩都被院里的热闹惊住了。程胜没去过私塾,家里亲戚也少,就算随母亲上街,也从没一下见到过这么多孩童。
有围着桌子摆弄杏果的,有抱着笸箩翻弄杏干的,还有几个跑出去蹴鞠的……
哥哥说这院子是他租的,程胜好奇得不行,哥哥在村里开私塾了?
……
“前日方四爷派伙计送来了节礼,我放到堂屋了。少爷准备的月饼和腐乳也让那人带回去了。”
见程颂回来了,梁言背着小书包过来汇报工作。这书包他日日背着,里面装着小本和炭笔,预备随时拿出来做个记录,晚间他再整理到账册上。
程颂和黎仁诚都不在,这两日院子里不少事都是九岁的梁言在操心。听他一板一眼地认真汇报,程颂又满足又骄傲,不住地点头称好。孩子真是太能干了!
中秋贺礼是程颂回青寿前仓促准备的。他是从不操心这些事忽视了,黎仁诚家里没有需要走动的亲友。两人都忘了过节要给合作商送份心意,还是梁言提醒才想起来。
长宁也没什么稀罕吃食,程颂便自己做了不少红枣豆沙月饼,还加进去一些切碎的杏干桃干解腻,味道十分不错。
月饼做得多,除了给方四爷的,程颂还给黎仁诚装了不少,让他带去府学送给廖阔和各位夫子。
腐乳是个新鲜物,但成品不多,便只备了一份给方四爷,也算新品尝鲜。过上几月新制的这批发酵完成,就能批量出货了。
本来说好这礼物是黎仁诚送过去,可巧十四那日程颂刚离开,方家商行的伙计就到了,便让他顺道带走了。
“少爷,方四爷让伙计传话,说京城已经有绢花头饰的仿品了。”
合上本子,梁言一脸郁闷道。
“那批货样子简单,能挣上一个月的高利已经超出预期了,无需介意。”
程颂倒是一脸轻松。早能想到的事,根本无需在意。
作坊上月就做起了新款,黎仁宁问过他是不是再招些人手继续做旧款,降点价钱也能卖出去,总是能赚的。
程颂当时就否决了。招人可以,旧款就不做了。饰品的市场太大,消费能分出好几档,他们没必要全去争抢。最好还是坚持创新和品质,把长宁这间作坊的牌子打出去。
至于被仿制,千年后都无法根治的难题,哪是他们能破解的。明知不可为,最好早放弃。
反正他捣鼓出的最初版本也是和中学同桌学的,设计权还真不好追溯。
不过由黎仁宁和女工们新设计出来的这些,倒是可以想些办法保护一下。
“走,去趟舅父家。”
……
黎仁诚是又过了五天才回来的。进院时,程颂正坐在院中摆弄矮桌上大大小小的木盒。旁边画砚梁言程胜勤学和四个副队长也在,手里都抓着个盒子捣鼓。
除了程胜和勤学,其他孩子见了黎仁诚都很高兴,争先恐后地喊了一串乱七八糟的黎秀才。
快十天没见,程颂比孩子们更激动,咧开嘴角刚叫了声黎兄,就被黎仁诚笑着抢了话。
“廖兄来了,在后面的骡车上。”
廖阔来了?说话间骡车就到了,程颂赶忙迎了出去。
廖阔不是一个人来的,同车的还有两名书生,打过招呼后程颂把人都迎进了秀才院。画砚和梁言跑去隔壁端水切水果,没一会儿就端来了桃子木瓜和酸梅汤。
木瓜还是方四爷送来的节礼。除了木瓜,还有葡萄和石榴,都是长宁少见的水果。几盒糕点存不住,已经分给村里孩子们吃完了。
几句寒暄过后,廖阔说了自己的来意。
前几日黎仁诚给他送去的除了月饼,还有几百本识字书,见了面才知道廖家的书肆里已经有货了。
“是从方四爷处进的?”
程颂问道。
“是,方家的子弟都在书院读书,与我也算熟悉,识字书就是他们推荐的。要不是黎贤弟找来,我还真想不到‘诚颂书坊’指的是你俩。”
廖阔边笑边说,尤其夸识字书编得好,在书肆卖得也好。
程颂听得高兴:“那廖兄来是为了进书?”
方四爷是八十文一本买走的,程颂猜他卖给廖家至少得加五成,不过他想买书,和黎兄说一声即可,用不着亲自跑来吧。
“不止,黎贤弟说你们想把诵读课开到云州其它县镇,我便想跟来瞧瞧这诵读是如何办的,也想尽点绵薄之力。”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