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
宁致远蹲下来,伸出手,指尖碰到猫的背,猫立刻拱起脊背,迎合着他的抚摸,尾巴竖得笔直,末端微微打着颤,它的呼噜声更大了像一台小马达,在安静的走廊里嗡嗡地响。
“我以前不喜欢猫,它们太独立了,不像狗那么听话,不会摇尾巴,不会讨好主人……”宁致远的手停在猫的背上,“跟你一样。”
公寓里还是那个样子,佛龛前的长明灯亮着,檀香的气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浮动,沙发上铺着那条毛毯,抱枕歪在一边,看得出不久前还有人窝在那里。
祝君安任由他抱着,穿着他那件旧衬衫染上他的气味,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左手腕上那道旧伤疤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桌上放着一户洋甘菊茶,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
“如果我一无所有,”宁致远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还会在吗?”
祝君安只是低着头,双手微微交握,随后宁致远抬起他的下巴,轻触嘴唇吻了下来。
祝君安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微微张开嘴表示默许对方加深这个吻。温热的舌头轻柔地探索着,一时间气氛变得旖旎。
他轻轻推开宁致远,结束了这个吻。
“只是吻一下也不行吗? ”
祝君安微微挺直身体,双手放在他的肩上,将脸凑近他,然后再次缓缓闭上眼睛“……不合适。”
两人嘴唇相触,宁致远伸手环住祝君安的腰,用力将他拉得更近。
温暖的气息拂过脸颊和耳朵比之前更加用力。
祝君安有些局促地回应着那些触碰,心立刻剧烈地跳动起来,以至于有些跟不上节奏。
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湄南河上的雾散了,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万千片金鳞,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远处寺庙的檀香,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异的安宁。
祝君安伸出手,手指试探性地覆上宁致远的手背。
那只手冰凉,指节分明,骨节突出,掌心的薄茧硌着他的皮肤,像砂纸。
宁致远翻过手,把祝君安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能完全把祝君安的手包住,手指收紧,紧得祝君安能感觉到他指腹的纹路。
“你这个人,一身毛病。”
宁致远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他一动不动,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祝君安——”
“你恨我吗?”过了很久宁致远问。
“为什么要恨你?”他垂下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暖橘色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晃了晃“我该恨的人太多了。”
宁致远握着祝君安的手,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和青色的血管,他的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可怜兮兮的像只落水狗。
“恨吧。”宁致远揽住他,声音沙哑,“至少这样的话你心里还有我。”
他的目光从祝君安的肩膀滑到腰际,再落到脚踝,一寸一寸地逡巡,像在确认这个人真的还在这里,真的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祝君安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耳廓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粉红
“看够了?”
“没有。”宁致远老实承认。
祝君安垂下眼“你今天不去公司?”
“不去。”
祝君安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淡淡的无奈,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热气,小口地抿着。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排睫毛照成淡金色,在颧骨上投下蝴蝶翅膀般的细碎阴影,祝君安把杯子递到他嘴边“一夜没合眼了,喝了去睡吧。”
宁致远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从他膝盖和嘴唇之间的缝隙里传出来,他把人放在沙发上,霸道的把脑袋枕在他腿上“陪我。”
“你几岁了宁致远。”祝君安觉得蛮好笑的。
宁致远仰面躺着,面像祝君安抬手抚摸着他的耳背,耳道里塞着助听器,周围的皮肤红红的“几岁都这样,你甩不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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