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吸收了裴夜泊体内的所有灵力,他看着裴夜泊失了魂般躺在地上,将手中的短刀扔在了一旁,冷冷道:“废物。”
沈祭施舍般地看了一看裴夜泊后转身离开。他刚走远,裴夜泊上空天幕的乌云压的更低,雪花飘落在裴夜泊的脸上,他的衣服,而后满地。
裴夜泊没动,更没有自救,任由雪花带着寒气拂过,感受着腹部钻心的痛。
“哈哈哈哈哈哈……!!!!”裴夜泊笑的凄凉,血混杂着融化的雪水在身上的湿了一片,染红了身下的土壤。
为什么……
为什么到最后就连沈祭都在利用自己?
太可笑了。
裴夜泊微微偏头看着旁边的那柄短刀,伸手将它握在了手中,骨指握得发白,青筋暴起,似乎将怒气全发泄到了短刀上。
沈祭。
他最信任、最在意、最喜欢的人,就是用这柄短刀,将他的那份份真心一点一点,一点一点踩得粉碎。
从前他当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沈祭哪里都好,会觉得他站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刻都是他的幸运,会觉得能遇见他就是此生荣幸!
——与君相结,与君共勉,与君共赴。
沈祭与他说的那些诺言,竟都是弄虚作假,只是为取走他的灵力做铺垫。
怪他太傻。
识人不清。
裴夜泊双眼渐渐合上,脸上已经失了血色,平静地躺在雪中。就在他意识恍惚时,朦胧间有人将他扛起,用极其细微的灵力治愈着他身上的伤口。
是谁?
不重要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是身处破旧的木屋,灰尘扑面,屋内四周放着陈货,蛛网连成一片,零碎的光线穿过木板缝隙照射进来,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你醒了?”路常连忙上前,打了一碗净水给裴夜泊。
裴夜泊看了他一眼,从简陋的木床上坐起身子,腹处的伤被扯动,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路常见状连忙将水递到了裴夜泊的嘴边,见裴夜泊迎合地喝了两口后,才放下心来。
“最近几天不要乱跑,你的伤还没好,我不嫌弃你,你可以暂时在这住下。”路常道。
裴夜泊闻言看了看自己胸口处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犹豫片刻后还是道了声谢。
前两天里路常为了裴夜泊没少忙活,在路常眼里,裴夜泊现在灵力尽失,与凡人无异,他又要砍柴又要做饭,这才把裴夜泊的身体稍微养好了一些。
裴夜泊在床榻上捧着菌菇汤喝了一口,见路常在一边桌子上捡着草药,为他配药,觉得身影熟悉,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路常愣了愣,收好药瓶后才答:“……路常。”
裴夜泊正巧喝完了菌菇汤,向后躺去,嘴里反复呢喃着他的名字,笑了笑道:“是个好名字。”
路常怔了一下,心里叫苦,这尊大佛怎么莫名其妙的?
他装作害羞地垂下了头,“……谢谢,那、那你叫什么?”
“裴夜泊。”
“……”
裴夜泊在路常这又休养了三天,他见腹处的刀伤已经愈合,试着运转着灵力,却发现连一丝都没有剩下。
看来沈祭将他的全部灵力都吸走了,一点都没有留下,灵体形态下的他,如同凡人一般弱小。
一想到这,裴夜泊又忍不住咳起了血,心中的愤怒如同火苗,越燃越旺,直到他身形摇晃,跪倒在地。
路常正摘完草药回来,一见裴夜泊跪在地上猛咳,慌忙地跑去将他扶起。心里想着沈祭与他说的话,问:“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这几天不要动怒,气急攻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待路常将裴夜泊扶进屋,在喝完药汤后裴夜泊才回过神来。他静静看着手心的血发呆,眼神毫无波澜。
路常见状再次问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
裴夜泊将视线从手上挪开,与路常对视,手缓缓攥成拳,“没什么,就是被人算计了。”
路常“啊”了一声,窘迫地移开视线,“好惨……”
“不算惨。这样也好,也让我彻底看清了一个人。”裴夜泊淡淡说着,可拳头却在抖动,显然气得不轻。
“那……你要报仇吗?”路常瞄了他一眼。
裴夜泊明显怔愣了片刻,回神后笑着,只是散着冷意,“报,当然得报。”
话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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