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熠童拍拍脸,提起精神招呼客人,“欢迎光临,请问您想喝——”
抬眸的瞬间,话语戛然而止。
“有时间聊聊吗?”
年熠童没想到会在自己店里再次见到楚晏随的母亲。
他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帕子,抬眸淡声道:“有。”
他们并没有去其他地方,年熠童的咖啡厅是很多电视剧场景里聊天的好地方。
楚母行动不便,他们便在一楼镂空花墙后落座。
咖啡杯轻轻放在楚母面前,“不知道您喝不喝得惯。”
我会让你平安回家
楚母目光从那杯咖啡上扫过,并没有要品尝的意思。
年熠童当然知道对方来自然不是为了喝他的咖啡,于是直接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
“想必你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我也不兜圈子,关于你和我儿子的事,我希望你能跟他说清楚,以后你们不要再来往了。”
年熠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声问她,“您为什么反对我们在一起?”
楚母面上闪过一抹不悦,更多的是不解,“你们两个都是男人。”
“就只是这样?”
“只是?!”
楚母眸子里隐忍的愤怒因为这两个字,像是再也压制不住一般,咬着牙反问。
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也攥紧用力,突出的骨节泛着白。
“两个男人在一起那是不正常的,那是有病!”
她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情绪,“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家父母身上都没办法接受,晏随他性子倔,不肯跟你分开,所以只有我这个妈拉下脸来求你,请你放过他。”
“阿姨,现在不是我不肯放过他,是他不肯放过我,我们两年前就已经分手了。”
年熠童平静地看向楚母。
楚母脸色变了变,似是回想起什么,嘴角往下拉。
年熠童眼眸动了动,继续道:“如果可以,我想当面跟他聊。”
楚母抬起眼皮,里头黑沉沉的,看不清楚情绪。
气氛僵持下来,一桌客人来了又离开,门口的风铃无辜的叮铃作响。
最终,楚母开口打破沉默,“可以。”
年熠童坐上了去楚家的车。
望着车窗外不断飞驰划过的景色,他心中忐忑。
从方才的试探来看,两年前楚晏随突然对他提出分手,或许真的和他父母的反对有关。
回想他们在一起后的时光,楚晏随从未对他提起过自己的父母。
无论如何,他都要见一面楚晏随再说。
下车的那一刻,尽管年熠童在心中给楚家做了无数种设想,可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眼。
庞大,望不见尽头的庭院,古色古香的韵味,管家引路进门,顺着回廊,一路朝里走,入眼皆是精心雕琢的建筑。
佣人推着楚母走在前方。
年熠童跟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一样隐蔽而惊诧地打量着四处景观。
穿过圆形门洞,楚母停在了一处房间前。
年熠童顺着楚母的视线看过去,这里应该就是楚晏随的房间。
房门上挂了一把分量十足的锁,门口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看守着。
楚母没有要打开门的意思,而是隔着海棠花纹的窗棂,对里头的人说话。
“你连他也不想见是吗?”
死寂的房间终于顷刻间有了响动,一道人影扑向门框,隔着玻璃盯着年熠童的脸。
漆黑冷厉的眸子颤了颤,他拧起眉,沉声质问,“你带他来干什么?放他回去!”
“你觉得是我把他抓来的是吗!楚晏随,你为了一个男人就这么想你的母亲!”
一旁的年熠童喉间干涸,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房间光线昏暗,楚晏随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脸上、身上全是不知道用什么打出来的血道道。
他抬手搭在门上,轻声道:“楚晏随。”
宛若浑身鬃毛倒竖,怒火几欲冲昏头脑的楚晏随一瞬间安静下来,“你还好吗?我不是让你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年熠童视线落在他左边肩颈处,皮肉绽开的伤疤,“你疼不疼?”
尽管现在并不是时候,楚晏随的视线还是贪婪地爬上年熠童的脸,“小伤,不疼。”
“你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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