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道:“红包就别买了,他们肯定不会收,你找个显眼的位置,枕头底下、桌垫夹层,我们一走就能发现的那种。”
王哥犹豫了,显然是觉得他不靠谱:“这能行么?你咋知道他们不会收?”
“老哥,你听我的,你把这钱叠起来,偷偷塞到桑珠袖子里,都比直接给痛快。”要说人情往来,谢忱海在这儿吃了不知道多少瘪,他太有经验了,“我天天贿赂桑珠,她肯定向着我呢。红包钱你就省省,自己买包烟抽吧。”
提到烟,王哥立刻听了劝:“你说得对。”
于是这半步还是迈了进去,一人拎了两条中华、两瓶五粮液出来了。
谢忱海和他面面相觑:“你这又是算谁头上了啊?”
“当然记我头上啊,就算我和老秦聊得投缘,一见如故嘛。”王哥拍拍胸脯,砸吧一声,“你呢谢老板,你这个算什么?”
“算我对老秦他儿子居心叵测吧。”谢忱海狡黠一笑。
王哥认识谢忱海有几年了,了解他是个什么德行,老大哥思想还挺开放,鼎力支持谢忱海,连声啧道:“我说你两个怎么天天黏在一起的嘛,原来是你小子死性不改啊。”
“什么叫我死性不改,你那天晚上没喝高,我能和他睡一张床么?我不和他睡一张床,能动歪心思吗?”谢忱海理不直气也壮,“在座的每一位都有责任。”
“哟,这话说的,已经得手了?”
“没。”谢忱海遗憾地叹了口气,“我看够呛。”
回家后两人鬼鬼祟祟地按着原计划进行,王哥在客厅溜了一圈,又去客卧溜了一圈,满脸欣慰地回来,谢忱海都不知道他把钱藏哪了,不过看他这表情,应该稳妥。
谢忱海买了一/大包棒棒糖,他撕开一个含进嘴里,桑珠原本趴在桌上画画,一见到好吃的,屁颠屁颠挪过来。
“喏,都是给你的。”谢忱海把塑料袋拖到桑珠面前,他敲敲桌面,“你哥不让你吃,我给你买,记得在他面前多说点我的好话啊。”
桑珠爽快答应:“好!”
“你再帮我一个忙,”谢忱海环顾四周,避开旁的人,把一圈卷好的钞票塞进桑珠的衣服兜里,“你帮我保管一下,明天晚上再还给我,好不好?”
“哦……”桑珠嗦着棒棒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是我们俩的秘密,谁都不许说,你哥也不行。”谢忱海伸出小拇指,“拉钩。”
桑珠配合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朗卓听说他们明天要走,实在忍不住又请了半天假,一通电话让阿旺接她回来,阿旺的牛都还没吃饱,就被赶着回了棚。
姐弟俩风尘仆仆,一推家门,引入眼帘的是他们最宝贝的幺妹,此刻已经倒戈谢忱海,她坐在谢忱海腿上,手里攥着棒棒糖,十分专注地在钻研一本英文读物。
谢忱海指着一个单词:“one。”
桑珠:“汪!”
“o。”
“兔!”
朗卓一脸菜色地看了看阿旺:“什么情况啊这是?”
阿旺:“桑珠好学,给自己找了个好老师。”
“美女,又见面啦。”谢忱海朝她招手,“在医院肯定忙吧,没有大爷甩尿袋为难你吧?”
“我在产科,遇不上甩尿袋的大爷。”朗卓摆摆手,疲惫地叹了口气,“倒是每天要给新生儿换尿布,累得我腰疼。”
“辛苦,真是太辛苦了。”谢忱海拍拍坐垫,给朗卓挪了一个位置,主动给她倒了一杯茶,嘴巴倍儿甜,“块坐下歇歇,我住院要是有这么漂亮的护士妹妹照料,打了麻醉都能笑醒。”
朗卓经不起夸,莞尔笑出声,也挨着谢忱海身边坐着去了。
待其余人收完青稞,镰刀一扔,皮靴一蹬,全摊坐在矮凳上,祝子帆拿草帽当扇子,手上快摇成一个螺旋桨,虽然气温不高,但站在烈日下暴晒劳作,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他原本是个白皮,干了两天农活直接黑了两个度。
王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小祝这两天晒黑了不少。”
祝子帆对自己形象方面特别严格,他不信邪,他跑到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死活不承认:“有吗?我看不出来。”
谢忱海没骨头似的歪在椅背上嘲笑他:“你把墨镜摘下来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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