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接过来,点了点头。他在床边坐下,把冰袋轻轻搭在傅斯年额头上,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还是烫。
“先生,真的不用去医院吗?”他小声又问了一遍。
“不用。”傅斯年说,“我有数。”
林栖没说话,收回手,坐在床边,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管家上来送热水,说家庭医生二十分钟就到了。
林栖点了点头,没离开床边。
他坐在那里,看着傅斯年,过了一会儿,低声开口:
“肯定是我们俩昨晚胡闹太久了。我都说了不要了不要了,你还非要——”
傅斯年没吭声。
林栖又说了几句,发现傅斯年没反应——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林栖叹了口气,闭上嘴,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去卫生间重新拧了一条湿毛巾,换下了已经开始化水的冰袋,折好,轻轻搭在傅斯年额头上。
然后他搬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
照顾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张医生进了卧室,给傅斯年量了体温、听了心肺,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直起身,神色轻松地摘下听诊器:
“没事,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可能累着了,免疫力下降引起的。输个液,吃点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林栖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张医生打开医药箱,配好药,给傅斯年扎上针。
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进血管,傅斯年靠在床头,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张医生收拾好东西,对管家说:“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在别墅住一晚,万一夜里有什么反复,随时可以找我。”
管家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让人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他转身下楼,吩咐阿姨把二楼最东边那间向阳的客房收拾出来。
阿姨手脚利索,不到一刻钟就把房间打理得妥妥帖帖。
管家上楼回话:“张医生,客房准备好了,您随时可以休息。”
张医生点了点头,又叮嘱了林栖几句注意事项——
输液大概还要一个小时,让他留意着别让针头跑位,如果体温再升高就叫他。
林栖一一记下,送张医生出了卧室。
回到床边,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顺着细管流进傅斯年的手背。
傅斯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林栖没有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守在旁边。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输液瓶见了底。林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敲了敲客房的门,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张医生,输完了。”
张医生很快出来了,穿着拖鞋披着外套,走进卧室,动作熟练地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对林栖说:“按一会儿,别松手。”
林栖连忙接过去,用手指稳稳地按住那块棉签,按了好几分钟才松开。
见皮肤上没有渗血,也没有鼓包,他才放心地把傅斯年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傅斯年全程没有醒,呼吸始终平稳。
张医生收了输液管,又嘱咐了一句:“夜里要是再烧起来,随时叫我。”说完便回了客房。
林栖重新在床边坐下来,继续守着。
半夜的时候,傅斯年醒了一次。他动了动,林栖立刻凑过去:“先生,你醒了?”
傅斯年应了一声,嗓子有点干。
林栖没有急着去端粥,而是先倒了杯温水,递到傅斯年手边:“先生先喝口水,我去给你拿粥。”
傅斯年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润了润喉咙。
林栖这才转身下楼,去厨房端了一个托盘上来。
托盘上摆得满满当当,一碗温热的米粥,旁边碟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样小菜。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扶着傅斯年靠好,然后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傅斯年嘴边。
“我自己来。”傅斯年伸手去接碗。
“先生也没多大力气,我喂您吧。”林栖没松手。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张开嘴,把那勺粥喝了。
林栖一勺一勺地喂,偶尔夹一筷子小菜,递到他嘴边。
傅斯年嚼了两下,咽下去,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但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没有停。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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