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白衣飘飘的男修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 本是齐整熨贴的装束, 沾染上了灰尘,胸襟上还残留着喷溅的血迹,发丝散乱,衣衫不整,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就算知道师傅吐吐更健康,但每次瞧着师傅那阵仗,温婉都有些心惊胆战,生怕师傅吐着吐着就没了。
说实在的,她还真有点馋那口。
呜,师傅闻起来真的好香。
心里一边流口水,一边唾弃自己,温婉忙不迭地拎着师伯留下的药箱迎了上去,近了,那股奇异的味道越发浓烈,她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没留意到徒弟的异样,陆離甩袖。
劲风吹过。
“吱呀。”
一声轻响,门便就被关上了。
这一动作,肩背微动,靠在其肩后一动不动的男人身形一歪,便就显现出身形来。
温婉:?!!
师傅竟还背了个人,只见那人长发散落,遮掩了半张脸,唇无血色,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一袭极其简单的素衣,同样沾染了灰尘血迹,触目惊心。
然而,匆匆一瞥,虽不是惊艳之色,甚至可以说是相貌平平了,但那身空灵疏离之感,仿若滞留在人间的仙鹤,超凡脱俗!
呜,是美人啊。
单手扶住友人快要耷拉下来的脑袋,感受到徒弟灼热的目光,陆離挠头,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他很快又把这事儿抛在脑后,很是自然地介绍起身后的人来。
“哦。这是我的朋友,无名。”
说着,他把背上毫无反应的友人放了下来,按照对方的习惯,端正地摆好了姿势,侧身,让出了另一边的徒弟,郑重其事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徒弟,温婉。”
“啊?啊!是!”温婉如梦初醒,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理了理头发,一本正经地拱手行礼,“见过前辈。”
心情还有点激动。
果然,师傅的朋友都是大美人!
静默。
师徒前后二人站着,唯一的客人却是端坐其上,睁着空洞无神的双眼,呼吸浅浅,仿佛一樽石像。
“啊哈哈,不用那么客套啊。”知晓友人的习性,陆離自己倒是不甚在意,可也不能让一无所知的徒弟受苦受罪,多麻烦啊。
一把揽住弓腰行礼的徒弟,把对方拉起来,待徒弟站稳,他翻手,把路上买的甜点塞给了小貔貅。
远远就听到那吸溜声了,给徒弟咬一口倒是无所谓,就怕对方虚不受补,那可是会走火入魔的大事,长期下去,还会造成依赖。
归根结底,还是要修为上来才行。
陆離琢磨着哪套功法适合对方的体质,毕竟师徒一场,他总不能亏着徒儿啊。
至于现在,就先吃点点心解解馋吧。
手里被塞了个物什,温婉低头一看,犹带凉意的荷花碗在掌心缓缓盛开,冷气四溢,影影灼灼间,乳白色的牛乳微晃,似膏似液,光滑细腻,上头还堆着小堆果仁,再撒上一把桂花。
光是看着,都能想象到入口的美味。
是糖蒸酥酪!
年纪尚轻的女修脸颊微红,像孩子得到了想要的礼物,欣喜不已,本还有些困倦的眼睛噌的亮了起来,抬头看着他,“谢谢师傅!”
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能得到肯定,那当然再高兴不过了。
陆離摆手,正想说上两句,女修期期艾艾的声音响起。
“不过……那勺子呢?”
嗯唔,勺子。
容貌清俊的男修沉默,摸了摸脑袋,干笑两声,“啊哈哈哈,忘记了。”
“我这就再去要一个!”
温婉忙摆手,拉住了说走就要走的师傅。
“没什么啦,我也是听说,那元宵阁出了新品,叫什么夏日限定,勺子甚是精美,做成了荷叶杆的式样,藕节做底,所以想瞧瞧是个什么样的。没有也没关系!”
没想到元宵阁的生意都到这儿来了,温婉有些心不在焉,便是她,也只见过一回。
具体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清了,恍惚那是个格外燥热的夏日,嫡系的兄弟姐妹们,坐在亭子里,一口口吃着甜点,吹嘘炫耀着美味。
而她,被罚跪在院子里,顶着炎炎烈日,饿的肠子都快打成结了。
她记得,那叫糖蒸酥酪,一碗巴掌大的甜点,能抵什么饿,但是,快饿疯了的人,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没有奇迹发生,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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