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贝看见桃云脸色一点点地变白。
&ldo;光是站立,我便练了一年有余,后来为了脱离拐棍,我靠墙而行,实在疼痛才扶墙支撑,纵然如此,手指也被抠得鲜血淋漓,&rdo;贺非星说到这里,竟是笑了笑,&ldo;许也是这段历程磨练心志,后面的修炼之路虽苦,但竟也觉算顺畅,慢慢地,腿好了,不再是个废人了,只是腿脚不利久行,需用符咒支撑着……&rdo;
桃云面有惭色:&ldo;你后悔救他了吗?&rdo;
贺非星回答却出乎意料,道:&ldo;我不悔,但也希望我当年的选择值得。&rdo;
桃云落荒而逃,贺非星看着消散的一抹幻影,垂下眼眸。
桃云回到当年他捡到染血桃花的地方,那一处已是漫花遍野,风吹花香,他在花丛中呆坐良久。
月上枝头,桃云喃喃自语:&ldo;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梦了。&rdo;
半真半假,最令人难以忘怀。桃云再次织梦,这一回仓促,且梦中有自己,为了真实,他思虑良久,决定自己也亲身入梦,让贺非星能沉浸其中。
甫一入梦,桃云便跑下山去,打跑那几个修士,扶起浑身是血的贺非星。
贺非星怔愣看他,又立马低下头,拖着重伤身躯艰难作揖,&ldo;多谢仙君相救……&rdo;
桃云看了看自己双手,这才发现自己并非是小孩模样,而是少年男子,比贺非星年纪还大。
不过一个凡人能赶跑修士也太假了些,桃云只好将错就错,假装自己出身修炼世家,正要前往苍衡招选,顺便与贺非星结伴去往中州。
一路上他们闲谈,比试,这可苦了桃云,他哪里懂什么道法,又哪里懂什么修行,他会织梦都是因为机缘巧合下学就,根本听不懂贺非星的高谈阔论,大道自然。
有一回,贺非星问他最为拿手的法术或是阵法是什么,桃云漫不经心答道:&ldo;擅织幻梦。&rdo;
贺非星一愣,桃云也反应过来说错了话,忙看周围梦境是否有无塌陷的迹象。
无事发生。
贺非星惊讶说:&ldo;幻术的法术很是少见,桃云你很厉害,&rdo;贺非星并未深究这一话题,他想了想,&ldo;我也曾在书中看到过一种高深法术,名为梦瘴,也是幻术的一种,寻常修士施展不得,易陷梦中。&rdo;
桃云闻言,明显起了兴致,要人细讲,于是两人秉烛夜谈,熬了半宿才一同睡下。
梦中时日渐渐过去,桃云面色略惑,不免自言自语贺非星这梦做得有些长了,去往苍衡的路途时日在梦中应是一瞬之事,怎会如此细致?
但这是贺非星的梦,桃云只能等。
终于,到了中州,桃云假意让自己受伤,不能参加苍衡招选,他与贺非星遗憾告别,回到覃州,然后等贺非星慢慢淡忘他,他就可以离开梦境了。
可奇怪的是,桃云一直离开不了这个梦,他不能出梦也代表着,贺非星一直没有忘掉他。
桃云气恼道:&ldo;真烦,早知道不给你织这个梦了……&rdo;他话语抱怨,但眉眼间都洋溢着笑。
萝贝在一旁看着他,目露思索。
桃云非但不能离开,梦中过了几年,贺非星竟从苍衡寄来书信,道他不久后便要下山历练,想与桃云一叙。
桃云读完书信,面色很是无措,&ldo;怎么办?&rdo;他着急得喃喃自语,一旁到的虚影萝贝听了几句。
总之就是桃云不想见到贺非星,但又想见,心思十分矛盾,可桃云织的梦都是心有所成,他既以身入之,便躲无可躲。
只要贺非星想见他,那便一定能见到。
&ldo;桃云。&rdo;身后忽有人唤。
桃云手上信纸一抖,转身。
十八岁的贺非星风姿英朗,眉目奕奕,&ldo;看来我还是慢了,竟比书信还慢一步。&rdo;
贺非星走上前来,细细看他,&ldo;这么多年,你竟一点都没变。&rdo;
可这几年时日于桃云不过转瞬之间。
萝贝看了眼贺非星,不禁感慨,此时的人与梦外阴郁冷漠的他截然不同。
桃云显然也是这样觉得,他望着人哑然许久,才缓缓说:&ldo;你倒是变了许多。&rdo;
岁月流逝,兔缺乌沉。
桃云已在梦中待了三十年,纵然他知梦虚假,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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