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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过中天时,华桑躺在凌乱的被褥间,听着身边男人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忽然想起北营帐中雷默那隻小心翼翼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想起承泉宫中云戈落在她肩头的吻,想起此刻枕边风玄那隻霸道地横在她胸口的手。
三个男人。三种温度。三份从多年前就开始生长的、专属于她的深情。
她曾经把这些当作任务,当作女王必须履行的传承之责。
但不知从何时起,那些在太明宫喝到的热汤、在承泉宫收到的香丸、在青穹殿枕边发现的鹰羽,都变成了她日常的一部分,变成了她心底不愿承认的牵绊。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五年太短了。”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青穹殿的屋脊。远处的太明宫还亮着微弱的炉火,承泉宫的琴声隐约可闻,而王城之外的天地,黎国的铁骑正在边境集结,姬族的密使已经潜入王都,鬼方的草原上集结了数万大军。
风雨欲来。
但今夜,女王在她的寝殿中沉沉睡去,身侧是她的将军,枕下是她的王冠,梦里是三个少年从旧时光中走来,一个握着断剑,一个倒在泥泞,一个站在廊下远远望着她策马而过。
她终于记起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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