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山偏过头,脸颊蹭了蹭楚纯一的掌心。
“可我不想再让您孤身一人待在这像监狱一样的房间里。”
楚纯一笑了笑。
“有你在这艘船上,我就不算孤身一人。”
“而且这房间也挺好的。”
江寒山睫毛抖了几下,眼底又蓄起水光,他用力抿紧嘴唇。
呜
不能哭。
江寒山捧起楚纯一的右手腕。
那里有蛛丝勒出来的痕迹。
一圈一圈的红印交叠着,有些地方皮肤已经破了,结着薄薄的血痂。
江寒山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长到楚纯一以为他又要开始道歉。
但他没有。
江寒山低下头,嘴唇极轻极轻地落在了那道最深的勒痕上。
。。
。。
渡鸦精神体从制服领口钻出来,漆黑羽毛蓬松着,身体却只剩拳头大小。
漆黑的羽毛蓬松着,体型只有拳头大小。
主人长期高压潜伏和精神力透支,让它缩小到了极限。
“嘎qwq”
小向导,我好想你
终于又见面了
小渡鸦扑扇着翅膀飞到楚纯一肩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然后张开翅膀,够着劲儿想把楚纯一整个人抱住。
但翅展太小了,只堪堪环住了半边脖子。
呜呜呜
渡鸦委屈地想哭。
豆豆眼里迅速漫起水光。
;;‘;’;
。。。。
“监控还有四十秒恢复,下一次能源故障,最快三天后。”
江寒山压低了声音,恢复潜伏者该有的冷静。
楚纯一点了点头。
江寒山走到门边,手掌搭上舱门,又在那里停了片刻。
他背对着楚纯一,开口。
“纯一。”
“嗯?”
“我死也会把你带出去。”
楚纯一看着那个穿着宽大制服的背影侧身挤出门缝,动作无声无息,像暗杀者融入黑暗。
舱门合拢,电子锁重新咬合。
三秒后,头顶的灯管亮了。
监控探头上的红色指示灯重新闪烁起来。
楚纯一靠回床头,抬起右手看了看被吻过的手腕。
伤痕上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湿意,正随着江寒山的离开慢慢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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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你死在一起也不错
监控恢复,主控室的全息屏幕重新亮起蓝白色的冷光。
绯烬坐在指挥椅上,一条腿搭着扶手,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背上的蛛丝纹路。
屏幕里,楚纯一安静地靠在床头,姿态和故障前没有区别。
绯烬盯着画面看了三秒。
他调出故障时段的环境数据日志。
画面一片空白,气压传感器却留下了一条细微的曲线。
舱门的锁在黑暗中被触发过一次。
有人开门,又把门关上了。
绯烬慢慢坐直,搭在扶手上的腿落回地面,身体往前倾去,后背越绷越紧。
蜘蛛感知到主人不断攀升的情绪,八只眼睛同时睁开,不安地在天花板上爬了两圈。
绯烬起身往外走,脚步越来越快。
黑色长发被廊道里的气流吹得向后扬起。
沿途遇到的黑巢成员纷纷贴墙站好,没人敢在这时候发出声音。
砰!
舱门被绯烬猛的推开。
楚纯一听到响动才抬起眼皮。
“你吃火药了?”
绯烬站在门口,胸口起伏不定,红色竖瞳已经收成了一条细线。
他站在原地吸了一口气,像条嗅到了入侵者气味的疯狗。
玫瑰香依旧浓郁,甜香下面,却混着一缕淡得快要散掉的陌生气味。
冷,涩,带着雨后的潮气。
绯烬的嘴唇抖了两下。
“刚才谁来过?”
楚纯一歪了歪头,“什么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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