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贞的体面,是梁元贞的保护壳,此时连着一起抱起来是他给予梁元贞的尊重和温暖。
谢渊听着梁元贞啜泣,心中后怕,等人哭了片刻,谢渊看着被子中那小小的旋,轻轻说道,“珍珍有哥哥一人便够了,哥哥也只要珍珍一人。”
第o章
梁元贞只怪自己贪心不足,到底是他想要孩子,还是希望哥哥能像是正常的男子一样儿女绕膝,他自己也分不清。
总之他哭的很伤心,哭完了就大睡了一场。
过了没有几天谢渊带着梁元贞回宫。
小孩子长得飞快,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遑论是一个月,梁榭都能走了。
已经快要开春了,嬷嬷看着梁榭在院子里晒太阳,梁榭不闹的时候,看着倒是可人疼。
很会撒娇,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只要稍微向着嬷嬷或是向着祖母和祖父撒娇什么都能得到。
独属于他的偏殿内,金银珠宝不计其数,有祖父母的赏赐的有陈平舅舅的,还有别的叔父送的。
只要喜欢,没有什么是梁榭不能拥有的,除了梁元贞。
初春的午后,梁榭在院子蹒跚学步,身边跟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
梁榭蓄了头,此时扎了个双环髻在脑袋上,眼睛圆圆,脸上粉陶陶的,像是天上哪位仙家坐下的仙童。
他不要人抱,只要身边五六岁的孩童扶着自己,身侧的孩童瞧着面容清丽,身上穿着是宫内侍从的服制。
梁元贞一进来就瞧见了,念安护着梁榭在院中走路。
其实叫念安已经不太准确,这孩子记在了福安名下,前年已改名叫了福饴。
福安说希望孩子像是饴糖一样,以往的人生都不要再苦。
东宫是风水宝地,福饴入宫的一年半来,已经褪去了当年的畏畏缩缩的气质,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待人恭顺,只是不知为何虽然不缺食少吃,甚至跟外头比都算是锦衣玉食了,可还是不健壮,身子单薄看着有些清冷。
不过心倒是热的,待人接物真诚用心,也可能因为受到了福安的教诲。
福安是他名义上的爹爹,福安受的是东宫的训,自然每日三令五申都是教授福饴要对主子如何好,对主子的孩子如何好。
福饴是一万个听话,此时一眼不错的瞧着人走路。
梁榭紧紧的抓着人的手,小步小步的往前走着。
自从梁榭出生以来,梁元贞没有时间带的时候,都会交给福安,福安金贵这位小殿下,能亲力亲为的绝不假以他手。
自从福饴记在他的名下,福安就更加注意,非必要不叫福饴到前院来,在福安心里,始终有一条界限,主子是主子,不能越矩。
这俩小人见面,还是有次福安要找指甲剪给小殿下剪指甲,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指甲刀被世子殿下拿去给主子剪了,福安一时间没找到。
于是福安抱着小殿下往自己的后院走,去自己房里给小殿下剪指甲,福饴还在房内习字,福安嘱咐福饴看着小殿下不要从床上掉下来。
只是他将小殿下放在床上的时候孩子就醒了,小殿下脾气不知道有多娇,等他转过来,以为这孩子要哇哇大哭时,只见那孩子伸手去捉床边的福饴。
自此宫内梁元贞排第一,福饴排第二。
如果梁元贞不在,这位小殿下要闹了,也许只有福饴来有用。
此时春光烂漫,梁榭走了几步扬起来看牵着自己的人,眉梢都写着高兴,口中喊着,“各各!”
福饴受不起,他是什么身份,小殿下又是什么身份,喊他哥哥简直乱了套了。
他低垂着眉眼对人说道,“殿下,叫我福饴便好。”
梁榭才不管他,左右而进右耳朵出,摇头晃脑的继续走,他一向只喜欢听自己的喜欢的话,不喜欢的都当过眼云烟。
好像世上的人他都鲜少在意。
梁榭摇摇晃晃的走着,忽然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等定睛一眼,是母亲!
母亲走在廊下,面容饱满,笑意盈盈,身上又被人打扮的珠光宝气的,都已经这样大了,还叫人穿戴了满身的金银珠宝。
什么金镯子,金项圈了什么哪里都不放过,衣料也是层层叠叠的锦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梁榭看着愣住了。
等到梁元贞小步跑来,梁榭才反应过来,离宫小一个月的娘亲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梁元贞不知道的是,他离宫的那日,梁榭哭的嗓子哑了,宫人看着小殿下哭肿的眼睛,还有肿胀的扁桃体都是一阵心疼,各自在心里都嘀咕着世子爷这样任性。
竟就这样将他们的太子殿下哄出了宫,也不管他们年岁尚小的孩子。
梁元贞跑到两人的面前,想梁榭想的很,他伸出手臂要抱着梁榭。
原来年少时梁元贞几乎日日都戴着的长命锁金项圈,此时也等比例的坠在了梁榭的身上。
梁榭穿着他最喜爱的颜色,粉嫩嫩的小娃娃,看的梁元贞心里更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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