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姑母一手操办的定国公的生辰宴,除了姑母,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地算计了定国公长子,又能做到彻查都无结果?
&esp;&esp;她已然瞒了三年,此时说出实情,岂不更加坐实了姑母的罪名,叫人以为,是姑母教唆她勾引桓安,构陷桓安,破坏桓安的好姻缘,抢夺桓安的世子位。
&esp;&esp;姑母终究对她有收留养育之恩,她不能这样做。
&esp;&esp;她到底要怎么答复桓安?
&esp;&esp;自去梅苑见过姑母,徽宜心中便是如此茫然无措,不想,终究是逃不开这两难境地。
&esp;&esp;其实她早该想到,她选择嫁给桓安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两全之策了。只她从前以为,这事过去了,祖母勒令谁都不准再提,至少,面子上她和姑母仍旧是亲近的。
&esp;&esp;概因她沉默太久,定国公便以为她有所顾忌不敢说实话,遂道:“你照实说,我会给你做主。”
&esp;&esp;桓安却已从这长久的沉默中料定了和三年前一样的答案,看着徽宜片刻,淡漠地转开了目光。
&esp;&esp;定国公也望一眼徽宜,说道:“此事难以启齿,情有可原。”
&esp;&esp;又环顾桓垚、桓霆,“想必你们心中也已有了答案。”
&esp;&esp;“便就如此吧。”定国公起身,终于露出散会的意思。
&esp;&esp;“父亲。”徽宜低低地唤了一声。
&esp;&esp;但因堂中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她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向她投来目光,都在等着她的话。
&esp;&esp;唯独桓安没有转目看她。
&esp;&esp;徽宜知道,桓安一定是再次失望了,失望到已经不再对她的话存有任何希冀,她说什么,如何构陷他,他都无所谓了。
&esp;&esp;徽宜的目光暗了暗,旋即收起所有情绪,抬眸看向定国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父亲,三年前,五郎没有强迫我,是我趁他醉酒……”
&esp;&esp;余下的话,她终究是说不出口。
&esp;&esp;一霎之间,所有目光如洪流汹涌聚集在她身上。
&esp;&esp;徽宜下意识想要闭上眼睛,逃开这许多审视品评的目光,但她不能,她得望着定国公的眼睛,好叫人知道,她不是在说谎。
&esp;&esp;她不能说出桓安中药实情,也不想任由桓安背着耻辱骂名,便就只能,都揽在自己身上。
&esp;&esp;她能察觉,桓安又朝她看了过来。
&esp;&esp;终于,她这回,没叫他那么失望吧?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太感动了!谢谢宝贝们的月石,真的好多啊,够我写好几本的封面了!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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