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往前裹裹, 手揣在里边。
先是往前走几步,后来没忍住, 拿出手机对着江面上拍几张照片。
是真的很美, 光是拍照都不足肉眼的十分之一,他都有点后悔刚才应该把垒子常年丢在工作室的那台单反相机带出来。
岑暮森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 手搭了瞬他的腰,脑袋往人这边歪一点儿:“想去下面踩踩水吗?”
“不用了。”江宸立刻拒绝。
表情淡下来后往前走一步,没有和对方互相挨着。
岑暮森也没说什么,转身回车上,从后座拿出罐七喜,又把江宸刚刚丢到后边的餐盒抱出来。
递给他道:“还是吃点儿吧,你现在的肠胃一日三餐都得到点吃。”
江宸没理他。
岑暮森拎着餐盒的手顿了下,打开盖子,最上面那层蒸汽水流下来。
“尝尝,我试着做了很多次,这次是最成功的,我觉得比你做得好。”
这听着挺激将法刚才被抛弃的包子到现在还很热乎,小风一吹,喷喷的香味就往人鼻子里钻。
江宸犹豫一下接过来,往嘴里喂一个。
岑暮森紧贴住他站着,也从饭盒里拿出一个塞嘴里,吃完了把手里的七喜打开,递过去,“喝点儿。”
江宸接过来。
两人站在江边上一起往前看,江宸看的是金色阳光洒着的江面,岑暮森仍在看他。
视线直白深沉,比刚刚升起的太阳还要灼热。
江宸注意到后立刻侧过身,背对着后面的江水靠在栏杆上,喝了口七喜。
两人一个站在旁边,还有一个靠着。
“高兴吗?看到这个。”岑暮森问他。
江宸没有撒谎,“还可以。”
太阳升起,两人在地上的影子变成一个小点,又因为紧挨着的身体完全重合在一起。
“我以前答应过你,等有了车就带你出来看日出。”岑暮森说,“我现在还想说,以后不管我有没有开车,只要你想来看我就带你过来。”
江宸就没把他的话当真,一半讽刺一半没当回事地反问:“那要是你在医院加班呢?”
岑暮森说:“中途抽一个小时的时间还是有的。”
江宸沉默片刻,又喝了一口手里的柠檬汽水,道:“我想看的时候可以自己过来看,不需要你。”
岑暮森表情滞了一瞬,有瞬间的难过,很快又收起来道:“我可以给你当司机,还可以给你带早餐。”
江宸就又看了几眼太阳和江面,转身就走。
岑暮森立刻走在他身边,把他们吃完的饭盒拎在手里,还问他汽水喝完没,喝完了他拿去旁边丢。
从对方提出来想跟他和好一直到现在,江宸能感觉到岑暮森带着偏执地讨好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
这种感觉像是把自己放在高位,江宸却没觉得解气,只觉得纠结。
心里有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打在一起,一左一右扯住他的神经,哪边都在使劲儿。
比起工作里的压力,对方本身带给另一个人的感觉其实更难熬,比世道还要难测的是人心,尤其这个人还是岑暮森。
他承认他有点动摇了。
很正常,被曾经自己喜欢的人跟前跟后地黏着,低声下气地求着,各种情话铺天盖地地朝他浇过来。
不管他说的这些东西是不是真心的,就算一个陌生人都会起反应。
何况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
江宸埋头往前走。
他们这辆车隔壁停来一辆吉普,后备厢是开着的,上边几个带水龙头的铁桶,表面用张白纸贴着字——
“现打生啤”、“姜煮可乐”、“港式奶茶”
车旁边摆着几个折叠椅。
他们要走到自己车前头就得绕一下。
江宸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车上卖啤酒,忍不住多看两眼。
“想喝吗,想喝就挑一个,我可以开车的。”岑暮森也看到了,跟在身后问他。
江宸只是有点好奇,也没想过要一大早的就喝酒,而且这看着对方也像是要收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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