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归远听到寺庙一词时眸光闪了闪,他的手不自觉摩挲了一下被子,状似无意地开口道:“我听说h市有一座很灵验的寺庙,去那里祈福的基本都会心想事成。”
平时他们两个的交流基本仅局限于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很少会聊些别的话题。
此刻听见夏归远主动提起,姚念念也不会扫他的兴,顺势往下接:“h市的吗?妈妈好像是听朋友提起过,那我待会儿就去订车票。”
还不等夏归远接着开口,姚念念就又道:“对对搬到那里去了呀,你要不要跟妈妈一起去?正好散散心,我们去找对对玩。”
也是凑巧,明后两天正好是周末,不用担心会打扰陈南星。
目的达到的夏归远颇为矜持地点了点脑袋,本来病得没什么精神气的脸瞬间染上些喜色。
姚念念见自己猜对他心中所想,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好了,你今晚好好休息一个晚上,不要再做题了。”
“要是对对看见你这病恹恹的样子,说不定就不和你一起玩喽。”
她随口说的话,却真的对夏归远起了作用。
闻言,他终于拿起床头柜上都放凉了的感冒冲剂一饮而尽,药的苦味瞬间铺满了他整个口腔。
他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眉,默默将空杯子交回了姚念念手中。
“好,晚安,圆圆。”姚念念摸了摸他的脸,发现没有上午那么烫了便彻底放下心,走了出去。
靠坐在床头的夏归远听见关门声响起,犹如一条鱼一样滑进了被窝之中。
伸手按下开关,在瞬间漆黑的空间里将被子严实盖好,闭上了眼睛。
本就生着病的他在药物的作用下很久就有了困意,在昏昏沉沉即将睡去之前,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陈南星……”
我好想你。
可惜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便彻底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姚念念刚打着哈欠从房间内走出,就被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夏归远给吓了个正着。
身形高挑的少年戴着口罩,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眼眶发红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向了她。
“不是八点的车吗?圆圆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姚念念倒是直接被夏归远给吓醒了:“不再睡一会儿吗?”
早上不到五点就醒了的夏归远摇了摇头,说出口的声音还带着一些因咳嗽带来的微哑:“不用,我坐一会儿就好。”
姚念念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儿子,一时间胸腔内燃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小火苗,大手一挥道:“行,妈妈改签!儿子,你等着!”
丢下这句话,她便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然是一位优雅高贵的美妇人。
看着二十分钟不到就换了副装扮的姚念念,夏归远的脑袋上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为什么动作这么快?
早上八点三十九分,随着高铁列车缓缓停靠在h市车站站台,夏归远拉着姚念念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跟着人群走到了站外。
这不是夏归远第一次来h市,但这一次却因为有陈南星的存在而对这里有了期待。
他露在口罩外的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对他来说还算是陌生的城市,不禁将自己的空间位置置换,试图和当时的陈南星共感。
未知的生活和未来会让人陷入无法预测的恐慌,但又只能在无尽的茫然中顺着时间洪流向前走。
陈南星是他见过最勇敢的人,而他的勇气也在滋养着他。
陈南星父母在商量离婚事宜的那段时间,正好是他们中考前夕。
他们两个人都以为这件事情进行得很隐秘,但其实在他们眼中什么都不知道的陈南星,什么都知道。
那段日子,他一直躲在夏归远家里不愿意回去。
起先夏归远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毕竟陈南星经常往他家跑,有时候也会和他一起睡。
可刚过了两天,夏归远就察觉到了问题。
一直以来,陈南星都害怕雷雨天。
那天他们两个人一齐躺在床上,陈南星照旧窝在夏归远的被窝里,而床的主人则靠坐在床头翻着手里的书。
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闷雷声。
平日这个时候会插上耳机打游戏的人,那天破天荒地安静待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盯着夏归远看。
感受到身边人炙热的目光,夏归远将视线移到了他身上,问道:“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陈南星没有选择回答,而是问了一个与之完全相反的问题:“夏归远,你会离开我吗?”
据这么多年的相处来看,陈南星绝对是一个乐天派,他很少会问这一类的问题。
因为他觉得人和人只要有一瞬间能被记住就够了。
他不在意会不会有人离开他,也不纠结离开他的人为什么会离开。
可今天,他问的这个问题很反常。
夏归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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