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这会儿抱着手机的那些场务啊、道具老师啊都在讨论柏想在和谁聊天,笑得这么……荡漾。
孙浚都不知道该不该和黎拓说一声。
愁啊。
今天照例忙到深夜,导演主动说请一顿宵夜:“小龙虾刚上市,咱去尝尝。”
换做之前,他们是不敢出去吃的,这部戏的剧情出自真实案件改编,之前受到了不少明里暗里的威胁,甚至投毒。
现在现实里的案子结了,大家也都放松了下来。
柏想昨晚宵夜就没去,今天不好再不合群。
尽管他更想回到房车上和郁森视频,然后睡上一会儿。
孙浚小声说:“吃一点儿,然后我帮您找个回去的借口?”
柏想强撑着逐渐耷拉的眼皮:“没事儿。”
吃龙虾的地儿就在附近的一个大排档,导演直接包场了,楼下楼下坐满了人。
剧组聚餐,座位也比较讲究,通常是工作人员几桌,演员几桌,导演制片人乃至主演一桌……
不过柏想是个例外,虽然不是主演,但也被请到了主桌的包厢。
“这是手套。”服务生端着料碟上来,“这是料汁,醋汁……蘸着吃哈。”
“好的。”
“谢谢……”
柏想也戴上手套,慢条斯理地剥起来。
严栾和他关系不错,小声调侃:“你不是说小龙虾很脏,绝对不会吃吗?”
“我之前太孤陋寡闻。”柏想淡定地笑笑,“原来现在小龙虾都是人工养殖,干净得很。”
旁边的副导闻言笑道:“不人工养殖,哪够人吃啊,早绝种了。”
柏想以前说小龙虾脏,其实是看郁森不爽,如今自己吃上了小龙虾,还是因为郁森……
吃着吃着,柏想叹了口气。
严栾说:“干什么呢?小年轻天天叹气,谈恋爱了还叹气。”
“就是谈恋爱了才叹气啊。”柏想说,“男人心,海底针。”
严栾挑了挑眉:“真是那谁啊?”
柏想说:“嗯哼。”
“对了。”严栾一拍手,“他心情一好就爱嗯哼。”
柏想看她:“您很了解他啊。”
“合作过好多次,你又不是不知道……行了啊,别演了。”严栾说,“我都多大年纪了还吃我醋。”
柏想笑了起来。
“严老师想老师叽里咕噜聊什么呢?”小季说,“不和我们分享一下?”
严栾抬眼:“聊你叔叔呢,他最近好不好?”
小季:“……”
气氛尬了一下,很快就被人打哈哈绕过去了。
柏想后面不怎么说话,认真专心地吃着龙虾,被辣得睡意全无,头脑清晰。
服务生给柏想换了个盘子,他一边轻轻嘶气一边拍了张自己的嘴唇,发给郁森:小龙虾辣我。
帅得一批的大可爱发来一条语音:“在哪呢?看起来很好吃。”
柏想也回了条语音:“好吃是好吃,就是辣……我都想去要个配方,等回去给你……”
“这简单啊。”副导以为他在和严栾说话,立刻让服务生叫来厨师,“您这龙虾做的真是一绝!从来没吃过这样式的……”
他一顿夸,最后才问道:“有没有什么技巧分享一下?”
厨师被夸得合不拢嘴,也不藏私:“最重要的就是现宰现炸,放久了肉就散了,然后就是调料比例……”
柏想打开备忘录,认真记了一下。
看他在记,桌上的几个演员也跟着记了一下,一副回去真的会做的样子……小季不屑地撇撇嘴。
第一批上桌的龙虾很快空盘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的垃圾桶,后厨很快送上来第二批龙虾,是另一个口味。
柏想辣得嘴麻,实在吃不下了,拿起手机说:“你们先吃,我去个卫生间。”
“卫生间在一楼。”导演起身,“我带你去吧。”
“不用。”柏想笑着按住他的肩,“我又不是小孩,还能找不到路吗?”
厕所环境还可以,柏想洗了把手,打了个哈欠,然后给郁森发语音:“吃积食了,胃有点难受。”
没一会儿,一道黑影就从身后闪过,手伸到前面掐住他的下巴:“打劫。”
柏想的困乏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心脏狠狠跳了下:“……劫什么啊?”
郁劫匪说:“什么都要。”
“怎么还能一天劫两次啊哥哥?”柏想笑着叹了口气,张开胳膊,“想要什么,都给你。”
郁劫匪从他兜里摸出手机,揣到自己身上,然后恶狠狠地说:“跟我走,别发出声音,不然就撕票!”
柏想温顺地答应:“遵命。”
这大排档的厕所竟然通后门,也不知道郁……这位劫匪大哥怎么发现的。
估计早就来了,前面还装模作样地问他在哪吃小龙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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