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人吗?”
“…………”柏想满目愕然。
当然不是!
如果不是郁森提起,柏想根本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还被郁森记得这么清楚。
可人总要为过去的错误买单,他从前就是一个恶劣的人,合该在事发后得到这样恶劣的猜测。
郁森的视线落在柏想的锁骨处,那里隐约还残留着他前几天留下的吻痕,除此之外,被衣服遮盖的皮肤下估计还有很多没褪完的痕迹,因为当时没想到会这么快回诞海。既然柏想不需要面对其他人或工作,郁森就放肆了些。
柏想也由着他放肆。
“如果是为这个,你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惨痛了些?真舍得下血本啊。”郁森指尖掐进掌心,“还是你觉得,睡几觉而已,根本无所谓?”
柏想说:“三木……”
“别这么叫我!”郁森终于吼了声,呼吸不畅似的扯了扯衣领,“你把自己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柏想尽力不把视线落在阳台上,看着郁森试图做出最后的挽留:“今天我不太舒服,如果有机会……我们改天好好聊聊,行吗?”
郁森没答应,也没拒绝。他安静了几秒,冷不丁地问:“我刚才到的时候,你和我说‘不是晚安’,什么意思?”
“……”柏想知道,这恐怕是最后通牒了。
郁森就是这样的性格,有问题要及时解决,讨厌拖拖拉拉、不清不楚的关系。
从发现药少了一盒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这恐怕是郁森能拖延的极限了。
他这几天睡得好吗?
也和自己一样彻夜难眠吗?
没戴眼镜,柏想看不清他眼下是否有青黑的痕迹,只是觉得自己连失眠都不够纯粹,都不完全是为了他。
如果恶劣到底,柏想完全可以顺着郁森,说一些他想听的话,把人留住……
可偏偏这段时间,柏想那颗为郁森疯长的良心在这一刻生出了完整的血肉。
不能说。
至少不该现在说。
柏想重复着那一句:“我们改天——”
“改不了,就这样吧。”郁森用极力克制的平静说,“我没有被一直耍的癖好。”
柏想的心倏地一颤。
就这样?
郁森转身,走向卫生间,把自己之前遗落在这里的牙刷、浴巾等生活用品,还有一套睡衣都捞上:“猫和狗在楼下的房间,水和粮都放好了。”
连总裁都不要了吗?
真够绝啊。
郁森转身走向门口:“眼镜在床头柜上。”
柏想看着他的背影,即将消失的那一刻忍不住提高声音唤道:“三木!”
可当郁森真的因为这声呼唤停下,柏想又觉得时间仓促,时机不当,无从开口。
离开他,郁森大概真的能像之前规划的那样,远走高飞,自由快乐吧。
这依然让柏想感到痛苦,和之前一样的痛苦,又不完全一样。
见他没有后文,郁森头也不回地带上门。
砰得一声,狠狠砸在了柏想的心上。
发怔了好一会儿,柏想踉踉跄跄地下床,冲到了走廊尽头的露台上,他不知道郁森走的哪个门,自然也没看到郁森远去的背影。
冰冷的寒意裹挟着他的身体,带起了一阵阵的颤栗。
柏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郁森息影的决心那么坚决,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扶着墙回到卧室,弯腰摸索到眼镜戴上,慢慢直起身体,看向被玻璃门隔开的阳台。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柏想指尖的麻意已经传遍了四肢百骸,连站立都费力,“妈妈。”
阳台的门被打开,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走进来,那张被岁月刻痕过的脸依然看得出过去的痕迹,只是不复往日“温柔”,冷淡又恶劣。
“同性恋的孩子也是同性恋吗?”许久不见的相心歪头盯着他,轻声说,“你也骗人吗?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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