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华亭又软语哄了他几句。
放在往日,商清徽是很受用的。
厉华亭在外头一副说一不二的霸总做派,回了家对他却千依百顺,从未有过一句重话。
商清徽使性子闹脾气,他也总是低头俯就。
这让商清徽一开始受宠若惊,后来习以为常。
习以为常之后,那颗心便不知不觉把两个人当作了恋爱关系。
如今却不同了。
他不得不在这份温柔里时刻提着神,不许自己多想。
这种自我警醒,好比困极时将睡未睡之际,猛然兜头淋下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凉得透彻,却怨不得旁人,全是他自己选的。
商清徽扯了扯嘴角,装出被哄好的样子。
金丝雀可以偶尔啄人,但真把人叨出大伤口来,便是不识趣了。
厉华亭不知看穿了没有,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存宠溺的神情:“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商清徽听了,心弦还是禁不住一颤。
厉华亭见他态度软化,又把他抱起来,放倒在岛台上。
石板凉意透骨,商清徽微微一缩,厉华亭滚烫的胸膛便覆了下来。
商清徽的手指抵在厉华亭胸前,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能摸到底下稳沉的心跳。
他的理智想推开,双手却自作主张地拥抱。
厉华亭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廓。
商清徽闭上眼,感受滚烫的呼吸略过耳际
皮带扣撞击岛台边缘,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商清徽猛然睁眼。身上凉飕飕地贴着石板,如同一尾砧板上跳动的鱼。
他仰头去看厉华亭。
除了松开的皮带,厉华亭其余一身齐整,领口一丝不乱。
眼神,却好似能把他一口吞掉似的。
商清徽无由来地惶恐起来,脚趾蜷缩了一下,手掌推了推厉华亭。
厉华亭察觉到了那一下抵触,便停住动作,俯身问:“徽徽,怎么了?”
商清徽茫然了一瞬,抬手摸了摸厉华亭的宝石袖扣,触手坚硬而冰凉:“你怎么总穿着衣服……”
厉华亭没想到商清徽突然在意这个,解释道:“也不总是,只是一般下班回家才这样。西装不好脱……”
商清徽撇了撇嘴:“是这个原因吗?”
厉华亭无奈,只得一颗颗松开扣子。线条分明的身躯在灯光下展露出来,像一尊文艺复兴时期的大理石像。
商清徽看得有些呆了。
两个人重新交叠在一起。
商清徽伸手触到温热的肌理,掌心贴着厉华亭的背脊,能感到肌肉随动作一下一下地收紧。
“你之前怎么不脱呢?”商清徽好像几分嗔怪。
厉华亭答:“因为我急色。”
和厉总好聚好散
商清徽回沈教授那儿弹琴。
沈教授听到他的进展,十分吃惊。
商清徽老实说道:“秋望舒陪我练了一下。”
沈教授意外:“你找秋望舒开小灶?”
这话有一种“有我还不够,还到外面找野男人”的错愕感。
钢琴也讲师门传承,江湖规矩。私下找老师开小灶,确实不大合礼数。
“这首曲子的处理,我前日正好听秋望舒弹过。凑巧碰在一处,我便顺道向他请教了几句。”商清徽连连解释,“那天下午他无事,陪我练了一会儿,并非拜师收徒。您可千万别误会。背叛师门的事,杀了我也是不肯的。”
听着商清徽一副伶牙俐齿、装乖卖巧的样子,沈教授笑了:“你这小狐狸。我都老头子了,还能吃这种醋不成?我惊讶的是,他居然肯教你。”
“您都肯教我了,他怎么不肯?”商清徽嘴甜得很,“您才是钢琴界的一座大山,他顶多算个小土坡儿。”
沈教授却笑了,只说:“秋望舒肯教你,是你的运气。他那个年纪,手上还带着热乎的赛场经验,技法正是最锋利的时候。你要是能把他那点东西也学来,那是好事,不必藏着掖着。”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