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人送的。”
“谁?”
秦世一犹豫,梅时青就紧盯着他,秦世冲客厅指了指,坦言:“你二表叔给我寄礼物,说是代表你们家里寄过来的,表达对我这个新人的慰问。粽子加咸鸭蛋,一大盒呢,摆客厅里了。”
怪不得感觉很熟悉,他小时候戴过。
梅时青有点担心:“你跟他有联系?”
“你二表叔挺客气的,非要寄东西给我,还让我有空跟你一起去找他吃小龙虾,他请客。”
梅时青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而他的预感向来很准:“他是不是知道咱俩的关系了?”
“上回就知道了。”秦世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上回在医院里,咱俩不正那啥吗。我逗你然后你叫得挺大声的,你二表叔他……他上次听见了,当场就问我了。我怕阿青你不好意思,所以一直没说……”
太社死了,梅时青扭头趴进被子里。
“没事的阿青,你二表叔觉得很正常啊。”秦世凑过来,拍拍梅时青的肩膀,晃了他一下。
梅时青抬头:“什么?”
秦世无奈摊手:“他跟我说,让我先去试试水,还跟我感慨来着,说你们家确实比较传统,他年轻时候没赶上好时候,没敢跟家里说。但现在不一样了,能不能动摇你家几百年的封建迷信,就全靠我这新时代的新青年了。”
上班恐惧症
没想到客厅里那盒平平无奇的咸鸭蛋,背后隐藏着如此复杂曲折的故事,梅时青一时陷入了沉思。不过秦世还真是满擅长跟人打交道的,除非有人特地挑刺,一般情况下秦世跟谁都能处得挺好。
“阿青,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梅时青脱口而出:“不用麻烦,我想吃咸鸭蛋,你给我拿一个就行。”
“干吃啊?”秦世很震惊。
梅时青一咕噜爬起来:“我兑点水。”
秦世跟着爬起来:“我给你烧点粥。”
梅时青拦住他:“别,你看书,我去煮个粥冷静一下。”
晚上十点左右,梅时青热好了粥,叫秦世过来吃饭。
秦世看到白粥就没食欲,他在医院的时候喝到反胃,于是拿了个咸鸭蛋,愁眉苦脸地在边上敲。
梅时青就知道他不想喝粥,他悄悄把一个小盒子推到秦世面前,示意秦世打开。
秦世使劲嗅了嗅,闻到了奶油的味道,立即把盒子拆开,里面是一小块淡奶油蛋糕。
秦世一抬头,差点就要眼泪汪汪:“阿青……”
“我好不好?”
“阿青当然好了。”
秦世拆开蛋糕,拿起小铲子,舀起一勺塞进嘴里。
吃了几勺,他又放下勺子,给梅时青敲咸鸭蛋。
二表叔寄过来的咸鸭蛋,特地标注,高邮产的。据说高邮的鸭蛋,鸭蛋白不干不涩,还盛产双黄蛋。
这种鸭蛋,有一种特定的吃法,要把鸭蛋撬开一个口,拨开一点碎蛋壳,然后用筷子戳下去,把碎蛋白和蛋黄夹出来,拌在粥上面。蛋黄的油用筷子一戳就冒出来,淋在粥上,清淡的白粥顿时就有了鲜气。
梅时青看着秦世挖了一筷子蛋白,塞进嘴里,又挖了一勺蛋糕。
这是什么新鲜的吃法?
“阿青,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敲掉一个口,把里面的黄挖出来吃?”
梅时青摇摇头。
秦世嘿嘿一笑:“不告诉你。”
梅时青看见秦世把蛋黄和蛋白都挖出来,倒进梅时青的碗里,把蛋壳藏在身后,冲他神秘地说:“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说就说,他还使劲抛了个媚眼,使劲k了一下。
秦世的眼睛永远亮晶晶的,闪闪发光。
梅时青一下子就被吊起了兴趣,对蛋壳的兴趣,还有对秦世的兴趣。
他捧着碗喝粥,把搅碎的蛋黄混着粥喝下去,觉得胃里升腾起一股缭绕的暖意。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