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花往台上扔了几个硬币,似是在催促鬣狗行动。
“杀了那个小的!”
“我们要看母鹿发疯!”
“撕碎她!撕碎她!”
……
林山止的太阳穴跳得厉害,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边全是暴力的疯言疯语。
六人听到的呼声各不相同,但全都指向一个目的——他们要这对母女死!
头好痛。
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
他们的手好像真的被锁在扶手上一样,根本抬不起来,而女人与鬣狗的每一次血战,都宛如是在他们的脑内进行拼杀。
渐渐地,呼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孩的哭声,还有女人低低的喘息声。
女人温柔且决然地把孩子推到舞台角落,随即转身对着两只鬣狗撞了过去,鹿角断了一根,她皮开肉绽,眼睛却还紧紧盯着孩子的方向,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跑”。
“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救她!”楚和英猛然站起,满脸都是眼泪。
巫月一期伸手去拉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都不准动!”林山止咬着牙低吼,舌尖尝到了血腥味,“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行动,楚和英,坐下。”
“哥!”
“坐下!”林山止揪着楚和英的领子,强把他拽下,“你忘了规则是什么了吗?一旦走出这步,我们之前的坚持……”
“呲”……
在六人惊愕的目光中,楚和英的手被烙上笑面骸印。
草花慢条斯理地说道:“红桃没有提醒过你们,观看表演要保持安静吗?”
“你td……”
林山止回身一拳砸出,被贺川行稳稳接住,草花用于格挡的烙铁棍被巫月一期击落,又被他用壶里的水浇湿。
这一瞬间,帐篷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楚和英“唰”地蹲下,抱头痛哭。
他不怕疼,他是觉得自己给大家添麻烦了。
“小英,小英。”逢景抱着楚和英,“没事没事,没事啊,小英,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贺川行把林山止摁到逢景的座位上,抓着他的脸,声音紧绷得发颤,却还是逼着自己放轻语气:“林山止,表演还没结束。”
草花可不会照顾几人的情绪,冷冷道:“可以继续表演了吗?”
贺川行用力捏了下,嗓音发哑:“林山止。”
林山止兜里的打火机已被捏得发烫,他紧闭眼睛,将打火机丢了出去。
“队长,我们换位置。”池观堇走过去,将打火机踢到楚和英脚旁。
逢景慢慢松开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小英,我们……我们……”
楚和英捡起打火机,突然笑了一声。
他明白,这是只有他可以做的事,他要把这个吃人的帐篷,连带着那些躲在黑暗里的恶魔,一起烧个干净。
“我们去救人!”
楚和英冲上台的时候,两只鬣狗疯扑而上,女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飞一只,随后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另外一只鬣狗,被楚和英踹回笼子里,脖子当场就断了。
“妈……妈……妈妈……”
“小妹妹,你别怕。”
楚和英擦掉脸上的血,把缩在角落的小女孩抱起来,小家伙吓得浑身颤抖,揪着衣角哭个不停,发梢的红蝴蝶结被血浸得沉甸甸的。
“哥哥……哥哥……救妈妈……救妈妈……”
“我有药,你放心!”
楚和英从包里翻出止血剂和章鱼创口贴,迅速为女人急救。止血剂见效很快,女人身上的血慢慢止住了,呼吸也平稳了些,她抬起沾满血的手,轻轻碰了碰小女孩耷拉着的鹿耳,眼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们别害怕,我带你们走。”
楚和英点燃幕布,心里也如同被火燎般不是滋味。
草花静静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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