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那么笃定地以为,自己是被认可、是因为足够优秀才被选中。
可到头来,那点骄傲,不过是别人在暗中替她铺好的路。
“你的三观,正到快要发邪了,我算是彻底见识了。”骆曼莉看着她,忽然犀利地吐槽了一句。
但随即,她的语调又沉了下去,带着疲惫,“但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他们替你拦下了这世界的阴暗面,你怎么可能长成现在这副正直天真到恶心的样子。”
张四喜没有退让。
她抬起头,迎上骆曼莉的目光,语气同样不留情面,却字字都敲在实处:“你的不择手段,我今天也算彻底见识了。但是骆曼莉,你的借口或者经历我能理解但不认可,一个人,如果习惯了批判和怀疑一切,最后只会用揣测把自己活活囚禁起来。如果今天这些话被老师知道,你们之间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被你自己亲手消磨干净。到那时候你将失去这辈子,唯一一次不用靠任何手段就能握住的青云梯。”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寂静里,只剩下来自会场四面八方、或高或低的交谈声与杯盏轻碰的清脆声响。
“怎么了?受委屈了?眼睛怎么红了。”徐云珂穿过人群找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两只红通通的眼眶。
她几步走近,眉头微微蹙起,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撂下话来,“有人给你们委屈了?说,是谁?我帮你们搞死他们。”
……
“老师。”张四喜被她这副护短的架势弄得哭笑不得,她老师医术绝佳,仁心仁德,怎么有时候说话那么调皮,她努力吸了吸鼻子,“您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混什么道的,违法的事情可不要做。”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徐云珂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这世上有一种死,叫做社会性死亡。合理合法,干净又卫生。”她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神态,确认她们彼此之间并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僵持,这才稍稍放了心,“我还担心你们俩是互相吵红了眼呢,看来不是。难道真被人欺负了?是谁,你们给我指一下,我肯定能找到机会,帮你们连本带利还回去。”
骆曼莉抬起手,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坦白:“老师,其实,是我……”
话才说了一半,她的手却被另一只手稳稳地、用力地握住了。
张四喜截住了她的话头,替她把话接了过去,声音平静而坚定:“老师,其实是我姐,刚刚教训了两个在背地里说你坏话的脏东西。不过现在没事了,您看,地上这片污渍,就是我们泼过去的战果。”
姐?
徐云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滴溜溜转了一圈,心里弹幕似的蹦出一连串问号?
怎么就姐姐妹妹大团结了?
这十点档的家庭伦理剧大结局来得也太快了点吧?
编剧在哪里,中间是不是剪掉了好几集?
不过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里那股复杂而微妙的情绪,直觉告诉她,眼下这个场面,她这个做老师的不宜深挖。
这两人又不是需要大人擦屁股的宝宝了,如果真的需要求助,她们会开口的。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收起了追问的念头,只是潇洒地一扬下巴,朝宴会厅中心的方向偏了偏头:“行,没事就好。走吧,带你们去认识一下陈教授、鲍教授他们,见见世面。”
“……好的。”张四喜点点头,手上微微用力,拉紧了骆曼莉的手,牵着她一同朝那个灯火辉煌、大咖云集的圈子中心走去。
她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补了一句,“那边都是大佬,蹭老师人脉去,顺便,远离傻逼。”
“这话说的,怎么叫蹭的,是交流,平等交流,他们学生也想认识我好吧。”徐云珂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接过了这句话,语气轻描淡写,却理所应当,“这么说吧,你们老师我的江湖地位很快会比他们还要高。到时候,你们可不能给我丢人,至少不用想着蹭、借,更不能紧张,把心态摆正,平等对话就好。”
她顿了顿,忽然回过头,压低了声音,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你们别说,我还真挺期待有个人,能当面过来给我甩点脸色看看的。”
当然了,等徐云珂真的把张四喜和骆曼莉带到宴会中心,大大方方地将她们推进那片核心社交圈之后,她期待中的那种甩脸色的场面,依旧没有发生。
这种档次的社交场合,绝大部分人都精明透顶,什么形势看不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心里门儿清。
徐云珂其实早在心里预演过一次。
以她目前的公开资历,能成为周四的主讲人之一,虽说到现在还没登台,但按照常规剧情,总该有那么一两个自视甚高的老派人物,站出来指着她的鼻子质问一声,你凭什么?就你这点年纪,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如果真有那样的人,徐云珂就可以摆出她最谦和温柔的表情,笑眯眯地回他一句: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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