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原,让他去便是,前几次不是也没寻到什么机缘吗?”
&esp;&esp;连静风见日光斜照在连雪河下巴,又挪了挪位置继续为他遮挡光芒,语调冷淡,瞧着不太像个还未及冠的少年:“哥哥,防人之心不可无,若荆明云邀你孤身出去,万不可答应。”
&esp;&esp;连雪河摇头:“不至于。”
&esp;&esp;连静风还想再劝,连雪河就拿着书往他脑袋上一拍:“好好的生辰,说这些事做什么?”
&esp;&esp;连静风只好不再说其他事。
&esp;&esp;连雪河大病了一场,整个人蔫蔫的,他坐在日光下翻看着书籍,面容瓷白好似半透明般,瞧着令他触目惊心。
&esp;&esp;连静风没忍住道:“哥哥,那株「清浊胎」如何了?”
&esp;&esp;连雪河还没说话,那团黑雾陡然从连雪河内府窜出来,冷冷道:“那是我的。”
&esp;&esp;“你的你的。”连雪河拂开它。
&esp;&esp;连静风眯眼:“哥哥在和谁说话?”
&esp;&esp;“自言自语。”连雪河道,“「清浊胎」不知是真是假,正在养着呢,若有用肯定第一时间就用上了,不用担心。”
&esp;&esp;连静风眼神还是看向连雪河刚才伸手拂的地方。
&esp;&esp;那团黑雾被那道眼神看得一惊,还当此人也能瞧见自己。
&esp;&esp;好一会,那道好似有实质性的眼神缓慢移开,连静风道:“过段时日若昆仑再去补天楼秘境,哥哥记得叫我一起去。”
&esp;&esp;连雪河敷衍道:“知道了。”
&esp;&esp;连静风深知昆仑那边的绝境,已被四境除名,且灵脉被天谴残留的黑气一点点蚕食,再不及时处理,恐怕整座昆仑上没有一个活物。
&esp;&esp;这个时候,哪怕荆明云再温润良善,被逼急了也免不得要走极端。
&esp;&esp;连静风的担忧并没有错。
&esp;&esp;连雪河十九岁生辰一过,昆仑灵脉被天谴之力吞噬大半,五峰三门全都在逼荆明云为昆仑早做决断。
&esp;&esp;荆明云死也不想牺牲幼弟,便怀揣着渺茫的希望,前去补天楼秘境,寻找最后的机缘。
&esp;&esp;无常斋即将出师,太伏道宗的尊长也让这一届的学子跟着去历练。
&esp;&esp;连雪河这种历练纯属送人头,众人都去他也不好特殊,便溜达着准备凑个人头,打完卡后就在画舫上歇着。
&esp;&esp;黑雾飘在他身边,跟着他一起看那复杂的书。
&esp;&esp;本来连雪河想弄走这团黑雾才看一些杂书,但这团黑雾瞧着神智不高,却是个爱学习的,一直飘在他身边盯着书看,时不时还会问他字念什么。
&esp;&esp;今日黑雾看了几页后,忍不住往窗外看了看,凑上去拱了拱连雪河的下颌:“殿下,你怎么不去秘境?”
&esp;&esp;连雪河挥开它:“去哪儿做什么,一阵风都能把我吹倒,懒得受那罪。”
&esp;&esp;黑雾忽悠他:“我会保护你的,去吧去吧,去吧。”
&esp;&esp;连雪河似笑非笑瞥它:“你?保护我?”
&esp;&esp;黑雾恬不知耻地应答:“是啊。”
&esp;&esp;“得了吧。”连雪河披着斗篷,懒散着道,“你巴不得我赶紧死了,这样「清浊胎」就没人和你争抢了。”
&esp;&esp;黑雾沉默好一会才道:“你们人类真是阴险。”
&esp;&esp;连雪河谦虚:“一般一般。”
&esp;&esp;黑雾见连雪河不好骗,索性和他直接道:“我离开秘境太久,光吃那些菜根本吃不饱,得回去补一补灵力,否则很快就要散了。”
&esp;&esp;连雪河挑眉,让它见识到人类的加倍阴险:“哟?你死了不正好,这样就没人和我抢清浊胎了。”
&esp;&esp;黑雾:“?”
&esp;&esp;黑雾陡然化为一个诡异的恶兽冲他咆哮:“殿下!你欺人太甚!”
&esp;&esp;连雪河一听它像模像样地叫自己“殿下”就想笑,强撑着抿起唇角,冷淡道:“你我本来就没什么交情,更何况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清浊胎既然到了我手上那就是我的,不是你空口白牙几句话就能要回去的。”
&esp;&esp;黑雾冷冷道:“你用不了「清浊胎」。”
&esp;&esp;它以为连雪河会追问为什么用不了,却见这人勾唇笑了笑:“那正好,给我师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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