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递个和解的姿态。
“爷爷,爸妈,姥姥,姥爷。怎么都在这儿站着。”周宴清西装笔挺地走过去,一一问候,转头吩咐下属带几位长辈去休息室,“照顾好,别怠慢了。”
几位大人面色各异地相视而笑,倒像什么嫌隙都不曾有过。
“阿宴长大了,一个人执掌至衡,把集团打理得这样好,一看就是爷爷教的好。”周宴清的姥姥笑着说。
周树勋不紧不慢地打圆场:“我们做长辈的,生意上放手让孩子去闯。要说教育,还是小锦的功劳。她这些年相夫教子,是周家的好媳妇,好母亲。”
徐宜锦脸上笑容矜持,余光却傲慢地扫了对面那位名义上的丈夫一眼。
周裕礼站在她几步开外,正端着香槟杯跟一位世交闲聊,完全没有要往这边靠近半步的意思。
周宴清实在听不下去这满嘴虚情假意的客套,给陈曼丽递了个眼色。陈曼丽立刻一步上前,笑容可掬地伸出手引路:“几位这边请——”几个礼仪小姐紧随其后,把一行人引向了区。
徐宜锦故意走在最后,在周宴清面前停下来,伸出手替他整了整领带。
那双涂着精致的红色指甲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胸口,像个十足的好母亲。她身子微微前倾,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妈妈先恭喜你了,等发布会结束以后,妈妈也有一份大礼送给你。”她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嘴角,款款走了。
周宴清看着她的背影,抬手厌恶地拂了拂刚刚被她碰过的领带结。
发布会进入倒计时。周宴清处理完最后几项流程确认,又跟几拨重要来宾寒暄了一圈,终于回到他自己的休息室。
化妆师上来替他补了点妆,他拿出手机正要给秦昭昭发消息问她准备好了没有,门外一阵热闹的脚步声涌进来,圈子里那帮少爷祖宗们组团到了。
霍少爷打趣道:“周老板,您这发布会现场布置得跟婚礼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今几个要顺便把终身大事也办了。”
一句话逗得随后进来的几个公子哥哄笑。杨知非搂着薛晓京的腰跟在后面,也来凑热闹:“你们不知道吗?周老板豪砸十六个亿收购zellkraft当聘礼,这手笔圈内谁比得了?”
其实他们都不知内情,纯属顺嘴打趣。薛晓京也跟着逗他,拳头一握:“加油周老板,等你好消息哟!”
周宴清难得的好脾气,任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脸上甚至挂着点藏不住的期待。终于把这帮子纨绔打发走,他对着镜子最后正了正发型,崭新的定制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挺拔矜贵,眉眼间一副志在必得的神采。
化妆师也被他遣走了,室只剩他一个人。
他一手拿起手机,拨出秦昭昭的号码,一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香水瓶。
这就是至衡即将面向全球发布的檐下雨系列的压轴之作。这一瓶,是特别定制款,整个系列只有这么一瓶。这一瓶藏着一个小小的机关,在瓶颈处镶了一枚白金戒指,像一枚精致的拉环,只有手指穿过那枚戒指像外拉,才能拧开这瓶香水。
戒圈上还刻着一行细小的字,只有手指伸进去拉出来才能看清。
从香调调试到最后这个瓶身设计,从头到尾都是他亲手盯着敲定的。
今晚,他就要拿着这瓶香水,在发布会的最后,向他等了七年的姑娘郑重求爱。
周宴清嘴角噙着笑,手指轻轻抚摸着瓶身上那枚小小的白金环,等着电话接通。
嘟声响了好几下,那头才终于传来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我现在派车去接你。”
那头声音轻轻地说了什么,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那你要什么时候回来?”握在手里的那枚香水瓶开始隐隐发抖。
“……我推迟也行,多晚都等你。你、你别不回来。”掌心也冒出热汗。
“……那,需要我帮忙过去吗?”手臂垂落,那只镶着白金戒指的香水瓶从松开的指缝间滑脱。
“……好。”无声砸在脚边的地毯上。
“……谢谢。”好像再没了力气,一只手撑在化妆台边缘,勉强稳住身体。
电话那头,秦昭昭平静挂了电话,扭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
高铁正一路往苏州的方向驶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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