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
沉念茯在后半夜便醒了,睁着泪眼躺了整夜。
腿间那股涌出的浓稠麝液,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再次被侵犯了。
她只要一挪动身体,就能感觉到昨晚那个男人的炽热温度。
她坐起来的时候身体沉沉地往下坠,后腰酸得发木,那道麝液和她的花户黏在一起,她低头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红肿的穴口,疼得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她不敢再触碰那里。
艰难的起身,前往净室,她羞愤地擦拭自己的身体,擦拭自己满是他味道的胸乳,力道大得几乎快将雪白的肌肤擦破。
她走出来后,走到铜盆前面,目光从铜盆边沿滑过去,落在窗台上那只青瓷碗上。
碗沿还是温的,汤药已经煎好了,搁在晨光里,药汁的暗褐色在青瓷碗的映衬下像一摊凝住了的黑血。
她伸手端起了那只碗,端到唇边,没有停顿,仰起头,一口一口喝完了。
药汁的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从胃壁往外渗,渗进她的骨缝里。
她把空碗从唇边拿开,碗沿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褐色药渍。
她没有放下碗。
她端着那只空碗,赤着脚,推开了幽茯阁的门。
走过回廊,走过月亮门,晨光从门框里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她肩头,把她那件月白色的寝衣照出一道薄薄的金边。
她走到主殿门口的时候,门是敞开的。
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下,然后跨过了那道门槛。
傅晋深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几道折子,手中握着朱笔。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赤着脚,只穿着那件月白色的寝衣,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碗沿没有冒热气了,已经空了。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空碗上,又移回她脸上。
他没有说话。
沉念茯走过去,把空碗放在他面前的案面上,碗底磕在案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低头看着他,声音冷的像冬日里的寒冰:“我喝完了。”
她伸出手,再次端起了那只青瓷碗,用力摔了下去。
瓷片从书案面上弹开,四散飞溅。
碎片撞在书架的边角上,撞在博古格的底座上,撞在他搁在案角的茶盏上,把茶盏也带翻了,茶水淌下来,沿着案面漫向折子的边沿。
一片碎瓷飞过他手边的时候,在他虎口那道旧伤上又划出一道口子,血珠从皮肉底下渗出来,顺着指缝滑落,在案面上洇开了一小点暗红。
他没有低头看。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把碗摔碎在他面前。
沉念茯站在碎瓷片中间,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脚底踩在一块碎瓷的边缘,血珠从她脚心渗出来,沾在青砖地面上,她没有低头看:“我会继续喝。但往后你送来的每一碗,我都会摔在你面前。你送的越多,我摔得越多。”
傅晋深坐在案后平静的看着她。
他的虎口还在渗血,血滴在他玄色的衣料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湿痕,他没有低头去处理那道伤口,也没有抬手去止血。
他开口的时候,声线毫无起伏。
“嗯,你尽管摔。”
沉念茯看着他,她的嘴唇在颤:“你碰我的时候,你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傅晋深没有否认。
他坐在那里,只是一脸沉静的继续提笔批阅折子,虎口的血滴落在他玄色的袖口上。
沉默良久后。
沉念茯转身走了出去。
她赤脚走过回廊的时候,脚心的血印在青砖上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细痕。
她回到幽茯阁换了一身旧棉裙,再次从后墙翻了出去。
墙根底下那根锈铁钉又将她的裙摆划了一道新的口子。
她落回巷子里的时候脚心那道伤口又渗了新血,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穿过叁条街,拐过两个巷口,走到第四道巷口的时候,暮色已经铺满了整条长街。
她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不快,不急,然后在她身侧停住了。
“念茯?”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一人骑在马上。
那人很年轻,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修长而结实。
他没有穿重甲,只罩了一件暗银色的轻甲,甲片薄而密,贴合着他宽阔的肩背和笔直的腰线。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利落干脆。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面容年轻而英挺,眉骨高耸,鼻梁笔直,下颌线收得干净利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
皮肤是浅麦色的,被北境的风沙和日光反复打磨过。
他嘴角原本没有任何弧度,可他的眼睛在看见她脸的那一刻猛地亮了一下,随后露出一抹欣喜的表情,像遇到了一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他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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