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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力抵抗过,但常常是,豪情壮志刚起,便被无尽的虚无拽回现实,这万里江山、无上权柄能带给他什么呢?
连太监都有对食,他却是真正的孤家寡人!那傀儡小皇帝虽无能却会有子嗣,也许不过百年,后来的皇帝就会把他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除!
这深入骨髓的虚无,折磨得他暴戾无常。
虽然时毓勾起了他的希望,却也深深刺激了他,杀意渐渐掌控了他的意识。
但就在他迈开脚步去取剑的刹那,一道疾风自身下袭来,电光石火间,虞珩下意识便要运劲将人扫飞,却在触及她身体的瞬间硬生生收住力道。这一掌出去,以她的身板非死即残。
转瞬间他改扫为抓,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纤细的胳膊,却没能阻住她不要命的冲势。她胳膊在后,身体往前,不要命似的撞进他怀里,在强劲的撞击中,两片炽热的唇瓣不由分说地覆上来,王八似的紧紧咬住了他!
唔!
好一个狂悖之徒!竟敢亵渎人主,合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他嘴里发出含糊的斥责,脑子里如此想着,身躯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直难动。
与此同时,五感似乎被放大到了极致:唇珠被两片温热绵软包裹着,唇角被一颗尖尖的小牙咬得有点刺痛,鼻尖萦绕着似蜜非花的独特体香,丝丝缕缕往心肝肺腑里钻,耳中清晰得捕捉到她急促的心跳与自己的血液奔涌声,紧紧压在胸前的身体带着灼热的体温,并且弹力十足……
就在他僵硬的时候,那无知无畏的女人竟又得寸进尺,撬开他的齿关,舔了一下。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从尾椎直冲天灵盖,虞珩眼前白光迸现,几乎神魂出窍。
“殿下!”
外面忽然传来琳琅的呼声,虞珩骤然清醒,一掌将时毓拍开。
“来人!”他大喝。
琳琅几乎立刻推门而入。
“把她拉下去,重则三十……”冲到到嘴便的庭仗,又一次卡了壳,他硬生生改口:“耳光!”
耳光打不坏她,却能羞辱她!
“喏!”琳琅应了一声,瞥见他唇上的红肿和血珠,小心地问:“殿下,可要唤太医?”
虞珩指腹擦过刺痛的唇角,却不慎勾起方才那阵战栗的余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闭上眼,烦躁地摆摆手:“快把她拉出去!”
时毓撑着发软的双膝站起身,像一具被抽去筋骨的人偶。
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了。既然仍是这般结局,除了认命,她还能如何?
于是不哭不闹,安静地爬起来,视死如归般往外走。
虞珩原以为她还会纠缠,因此早早背过身,没料到,只听到殿门合拢的咔哒声。
他回过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寝殿,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殿门在身后合拢,迎面扑来的夜风,像是从北极来的,激得时毓浑身一颤。外面几乎没有一点亮光,让人感觉已被巨兽吞进肚里,只等着被消化液慢慢腐蚀。空气中有股甜腻的花香,混着夜露的潮湿气息,教人阵阵作呕。
副掌事玲珑提着绢灯迎上前,暖黄光晕照亮时毓死灰般的面容。
“姐姐,如何处置她?”
琳琅悠悠叹了口气:“殿下命,掌掴三十。”
竟然不是赐死?
玲珑诧异得挑起了眉。上次左仆射谢大人送来的那个姑娘,只是偷偷钻进殿下被子里,就被赐了白绫。这女人胆敢强吻殿下,却只是被打耳光么?
琳琅轻轻一摇头,意思是,这还没完呢。
“让王禄来打吧,得让殿下听见响儿才行。”
“哎,我去叫。”
玲珑离去后,琳琅将时毓引至庭院角落,玉兰树下,低声劝道:“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只是走错了路。殿下倒是非常欣赏姑娘的才华,多半是不会杀你。殿下没有交代掌掴完如何处置你,稍后领完罚,你且在殿前长跪请罪。待明日殿下起身,只说从此死了攀附之心,安分守己,潜心文墨,一心颂扬殿下伟业,我再从旁说些好话,应该能保你性命。”
听得还有一线生机,时毓死寂的心终于复苏,泪水夺眶而出,双手紧紧攥住琳琅的衣袖,声音哽咽:
“姑娘救命大恩没齿难忘。若能渡过此劫,时毓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霁王虽然喜怒无常,但他身边的奴才,似乎都很不错。也算是我运气好吧,时毓想。
琳琅被她逗笑了,伸手刮掉她鼻尖上的泪珠,轻哄:“傻姑娘,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你保住自己的小命最要紧。”
时毓胆战心惊:“我很有可能会被处死是吗?”
琳琅望向殿内渐暗的灯火,和消失在窗上的剪影,又叹了一声,“从前似你这般的,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时毓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琳琅矮身下去安慰她:“不过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有才华做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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