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那是一只可爱的乌鸦。
马车的轮子向前滚动,那只乌鸦消失在我的面前。
夜晚来临前,宇智波止水找到了一家驿站,提供住宿和食物。
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在外过夜的话,我简直难以想象我要如何解决洗漱吃饭睡觉等一系列的问题。或者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在马车里熬到天明,又或者就这样赶一晚上的路,但过往的生活却让我难以接受这种过于粗糙随意的生活。
进入到驿站内,店内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人坐在喝酒聊天或者吃饭,空气中漂浮着香烟和酒的味道,我克制住自己想要捂住鼻子的冲动,安静站在一边,宇智波止水正在老板那里办理入住。
灰白色的墙纸沾着积久的污垢,黄色的油渍、黑色的墨迹、棕色的泥垢,就像是一幅光怪陆离的画。眼角的余光里看见宇智波止水朝我走来。
薄叶小姐是要先用餐还是要先去洗漱呢?当然,用餐也可以让人把晚餐端到房间里。宇智波止水笑盈盈地问道。
我抿了抿唇,眼眸微敛,露出淡淡的笑意:那就劳烦宇智波君让人将晚餐端到我的房间里了。
虽然不愿意麻烦别人,毕竟送到房间里总归要这里的服务人员多花点时间,麻烦别人会让我坐立难安,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吃饭,更是一件会让我汗毛直立,乃至于毛骨悚然的事。
那些和家人吃饭的经历更是让我回忆起来便恨不得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后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吃饭不过是人类为了活着而展开的一项不得已的行为罢了。
每一次和家人的吃饭都是味同嚼蜡,汤勺和筷子不能同碗盘碰撞而发出声音,小口慢咽,注意保持仪态的优雅,偶尔的言语都充斥着虚伪的训诫,以至于我只是想要吃饭这件事便觉得胸口闷得不行。
咀嚼,下咽,味同嚼蜡,悲伤得想要哭泣。
宇智波止水安排好一切,他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房门的钥匙,窄窄的廊道里灯光陈旧得像是阁楼上积灰的木箱,他时不时侧过脸和我说话,问我喜欢吃什么,我露出笑,眉梢故作思考的模样微微蹙起,等迟疑了两三秒后才无奈地直视着对方。
这个嘛,喜欢吃的太多了,一时间居然说不出来。下颌略微收起,眼底流露出一丝对于自己回答不上他人问题的歉意,这种歉意淡淡的,只是出于礼貌而自发产出,并不会给交谈的对象带来压力。
是吗?宇智波止水笑眯眯地反问了一句,虽然是反问句,但语气里并没有要人回答的意识,而是自然而然地继续往下说话,木叶里也有很多好吃的,如果里面也有薄叶小姐喜欢的食物,那么我会很高兴。
很快,到达房间门口,宇智波止水用钥匙把门打开,老旧的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宇智波止水先一步走进去将房间的灯打开,我的目光看向房间内部,很简陋,但好在还算整洁。
你先休息,我的房间就在隔壁,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叫我。宇智波止水从房间内退了出来。
我对宇智波止水简单道谢过后进入房间把门关上,整个人立马走到榻榻米前向一只蚕蛹似的蜷缩起来,鞋子脱到地上,脚上只穿着一双白色的袜子,两只脚摩挲着晃荡两下,袜子便松松垮垮地挂在脚上。旁边就是窗户,我把窗户推开,圆月高悬,漂浮的雾气模糊了月光,风吹在身上有点冷。
片刻后,宇智波止水敲门,我在榻榻米上谨慎地来回滚了两圈,榻榻米不大,我要小心不能滚下去。
滚完了,我立马从榻榻米上爬起来,穿上鞋子,一边走一边用手扒拉一下头发后深吸一口气,把呼吸放得平缓,将门打开。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