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垂眼望着自己被握着的手。
辜云翊的手很冷,一点温度都没有,和她遇见的任何男人都不一样。
阿叶的手是柔软温暖的,很好摸。
大师兄的手是宽大干燥的,能完全包裹她。
甚至就连兰坠夜的手,也是细腻无暇、带着温度和掌控欲的。
唯有辜云翊不一样。
他的手冷冰冰硬邦邦,修长宽大,握剑可天下无敌,握着她的手时却显得十分笨拙。
他太用力了,掐着她指节泛白,指骨很疼。
可新芽皱着眉,没拒绝也没挣开。
她听见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对她说:“下次再出这样的事,不要再把自己逼到绝境。”
“要第一时间寻我。”
“……”新芽眨了眨眼,加快脚步跟紧他。
绿色的裙摆在枯枝烂叶里不断拂过,有些地方发生了剐蹭勾丝,她也没放在心上。
良久,她轻飘飘,带着些神志不清地说了句:“可是很危险。”
身前的男人脚步似乎顿了顿。
新芽喃喃说道:“太危险了,我都快死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救我。”
“你已经找回你真正的师妹了,我是假,我还是只妖。你不杀我我已经很感恩了,不能再期待着你来救我。”
“你有那么多责任了,我们已经和离,毫无瓜葛,我不能再给你加注不属于你的责任。”
“即便是你,背负太多,被所有人期望和依赖,也是会累的吧。”
“那样的关头实在太危险了,我觉得很难活下来,我想自己试试,就算我最后不行,也没想过要你救我。若你不能赶上,我死了的话,你或许会因此责怪自己。虽然这种可能不大……但我也不希望你会因此有什么滋生心魔的可能。”
她明明是只妖。
现在可能因为毒气的原因理智都清醒,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可她所思所想没有一点恶意。
她说的做的都是为别人着想,为别人忧虑。
这个别人是他。
新芽隐约注视到辜云翊好像停下了脚步。
她脑子不太清楚,人迷迷糊糊,身子也摇摇晃晃。
她只记得要说完心里话:“而且真的太危险了,万一你来了,你也解决不了怎么办。”
提前现世的归墟和原书里完全不同。
原书里辜云翊都扛不住核心区域的魔气,有女主的协助都没进去过。
现在换她这么个废柴在拖后腿,万一男主光环不好使了,他出事怎么办?
他们和离了,不是夫妻了。
他不爱她,但这不是他的罪过。
他救了她两次,她记得这两次濒死的时候都是多么绝望。
所以他每次从天而降的时候,她都很难不感到触动。
“你不能死。”她脑子昏昏沉沉,这会儿已经提不起很多心思,唯独记得说:“你绝对不能死。”
男主死了这世界还能好吗?
虽然女主还在,但两个主角少了一个,女主的负担肯定会更大,万一世界支撑不住崩塌了,那她岂不是也要玩完?很多人可能都要连带着玩完。
这罪过可不是她能承受的。
新芽抬起眼,定定凝视眼前晃动的身影。
他穿着玄青色的道袍,里衣是雪白的锦缎,领口绣着暗夜流光的剑纹。
周围的雾气带着湿意,浸湿了他的黑发,他广袖翻飞衣袂翩跹的身影,在模糊不清的雾气里朝她靠近。
新芽刚要张口说“我可承担不了那么严重的责任”,话不及出口,唇齿就被重重压住。
清冽甘甜的味道涌入鼻息,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辜云翊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睁着眼,看上去非常清醒。
他冰冷的手按在她的后脑,将她重重压向他,非常有力非常强势。
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欲且深刻彻底的吻。
他用力地在她唇上辗转,将剑收回灵府,空出手来按住她的腰,把她很重地按在自己怀中。
辜云翊的吻冷厉强硬,甚至是粗暴。
他迫使她张开嘴,奋力搜刮她所有的呼吸,将她全部气息夺得一干二净。
新芽瞬间失去所有的力气,被他重重按着,好像下一秒就会这么被他吃掉一样。
“唔——”
要死了。
要被他吃下去了。
新芽在窒息和痉挛中不着边际地想着:这样的死法是否有些不太体面了。
作者有话说:
前夫哥上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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