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谢三浪无从揣测,他有一答一:“还行,有口饭吃。”
“多谢少爷告知,”那年轻男子又问,“山官大人还想知道,少爷的生日具体是哪一天。”
谢三浪一抿嘴:“我……不清楚。”
这是实话,他的确不清楚自己的生日具体是哪一天,只知道大概在夏季。
好在那年轻男子并没有过分纠缠,他继续问道:“过去,没有任何来自莱邦的人找上少爷吗?”
“没有。”谢三浪闭了闭双眼,“所以,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土司少爷,我……”
“多谢少爷应答。”那年轻男子却直接打断了这话,他接着往下道,“山官大人想听一听少爷的真心,尤其是想问一问少爷愿不愿意留在张九。”
愿意吗?可以有不愿意的余地吗?已经身处焚山石堡的他难道还能反悔吗?
谢三浪发不出声来,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这时,李澜生开口了,他说:“回去告诉山官,少爷不愿意也得愿意,这件事由不得他。”
那年轻男子的神色一变,没应声,后退了几步,回到了监室。
“咔哒”一声,大门重新合拢。
李澜生冲一旁的那几位外国男人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走。”
传闻中“命不久矣”的衎方虞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谢三浪再一次踏上了那条狭长的甬道。
出了甬道,还是那片漆黑的天空与无数支在漆黑天空下晃动的火把。方才浩浩荡荡来到这里的一众人正静静地肃立着,谁也没有离开。
李澜生走出石堡之后,随手丢了两枚金锭,抛给了那位一路相随的外国佬。他扫了坤疤一眼,坤疤立刻拔步上前,来到了他的身边。
“上车,我们去阿难寨。”李澜生轻咳了几声,说道。
“阿难寨?”坤疤看起来非常惊讶。
而寡言少语的李澜生不做任何解释,他抬了抬手,吴蓬与吴丛两人便再次一把拧住了谢三浪的肩膀,就要像之前一样,把人按进小汽车中。
“李先生,李先生!”谢三浪不由大声叫道。
李澜生充耳不闻,坤疤一步上前,挡住了谢三浪还要张望李澜生的视线,他语气不善地问道:“大喊大叫地做什么?赶紧给我滚上车。”
谢三浪一滞,将原本试图争辩自己到底是谁的话音吞回了嗓子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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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寨
天还未泛白,但山岭的轮廓已清晰了不少。
汽车再次驶上山路,焚山监狱很快被抛到了身后,星星点点的光影逐渐远去,丛林变得浓密且葱郁。
不过这回,他们并没有走得太久。约莫只有二十分钟,头车便停了下来。
走入道旁的樟树林,坤疤拉过谢三浪,对李澜生道:“李先生,天快亮了,我一个人带他进去就好。”
李澜生没说话,却已俯身下车,沿着林间的那条小路向深处走去了。
坤疤慌忙扯过火把,拽上谢三浪,与吴蓬和吴丛一起,跟在了李澜生的身后。
一行人如此走了五分钟,一片破败凌乱的村寨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当踏入这片村寨后,一座近十米高的七头蛇佛神塑霍然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九月是哆婆的大节,寨子里的人不到天亮便会供奉佛陀。”谢三浪听到坤疤这样说道。
“哆婆”是金地语中称呼佛陀的方言,谢三浪在岱乌待过,多少也能听懂一些,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宏伟的“哆婆”巨像。
尽管夜幕深黑,但当抬头望去时,仍可见粗硕的蛇身从庙宇深处蜿蜒而出。蛇鳞被雕刻得密密匝匝,在油灯的光晕里泛着触目惊心的青黑。如所有“那伽”巨像一样,眼下的这座之中,七颗蛇头全部高高昂起,蛇嘴大张,信子幽长,宛如一把撑开的巨伞。而伞下,隐约可见佛陀慈悲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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