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熹微, 晨间的山村薄雾朦胧,苍翠的山峦起伏于雾下,秀丽不失神秘。
三两只雀鸟飞过小院,划破早间的静谧。
因要上山猎鹿, 陆放起了个大早, 调弓备箭, 收拾箭囊。
薛青青将提前备好的干粮, 水囊,一并装到他的背篓里,轻声叮嘱道:“入了夜便赶紧回来, 别在山里摸黑乱跑,若是跟上次那样,大晚上被狼追着咬, 即便没被咬到, 失足跌落到山下, 也够你躺好几年的。”
陆放咧嘴一笑, 安慰妻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上次虽凶险, 可老天既然安排恩公救了我, 便不会将我这条命轻易收了去。”
薛青青嗔他一眼:“属你心最大。”
夫妻二人说着话,未留意屋门之处,悄然多出的清隽身姿。
直至陆放抬起头, 目光无意地瞥过,与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瞳对视上, 才喜出望外道:“天刚亮,恩公怎起这般早?”
薛青青原本平稳摆放干粮的双手,在听到这句话后, 控制不住地抖了下子。
熟悉地,清冽的男子声音,在她脑后轻轻响起——
“昨夜睡得好,今日自然醒得也早。”
悦耳的声音,却使得她心跳猛然加快。
空白的头脑里,来回萦绕出现的,都是夜色笼罩下,那一句句不堪入耳的逗弄。
“青娘好厉害,既然如此,都给你好不好?”
“别哭,别闭眼,我喜欢你这样。”
“真美,陆放见过你这副浪_荡的模样吗?”
清晨剔透的露水,于无声中侵上妇人卷翘的眼睫,随着过热的呼吸而起伏,抖动。
“别说,我瞧着恩公的脸色,是比前两日好了不少。”
陆放未留意妻子的异样,朝着檐下温润的男人客套。
裴怀贞笑了笑,看向陆放身旁,背对自己的妇人。
黑眸凝聚,锁紧妇人的雪白细腻的后颈,看着那截纤细是如何在肉眼下变得粉腻,发烫。
“陆兄客气了。”
他嗓音轻柔,温和有礼:“都是小嫂嫂照顾得周到。”
“照顾”二字,咬得微重。
薛青青咬紧下唇,身体翻涌上来一股被撩动的热潮。
她一点不愿回忆,她都是如何“照顾”他的。
“好了,东西都收拾完了。”
担心被丈夫察觉,薛青青忙对陆放道:“你快去吧,一会儿太阳出来了,走起路来一身汗,受累又遭罪。”
陆放不做他想对她点头:“那我去了。”
“嗯。”
年轻的猎户动作利索,同妻子道过别,便提起背篓,大步走出了家门。
薛青青盯着丈夫宽厚的背影,想到他在为生计操劳时,她却在与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一时心底又酸又苦,愧疚翻涌。
她追到门口,对着那背影道:“山间路滑,你可一定慢些。”
“别管猎没猎到,天黑了就一定回家,我在家做好饭等你,多晚都等你。”
陆放回头看她,笑得明朗:“我都知道,你快进屋歇着吧,别担心了。”
薛青青答应下来,却并未回到屋中。
而是继续站在门口,呆呆凝视着丈夫的背影。
以往每次陆放出门打猎,她都会站在门外,看着他离开。
可没有任何一次,心情会如此刻般复杂。
天际涌现出明亮的鱼肚白,日光刺破云层,洒落下来。
陆放的背影远去,消失在晨雾里。
薛青青眼眶渐红,喃喃自语:“……陆郎,是我对不住你。”
话音刚落,无声之中,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掌,从她身后伸来,轻柔地搭在了她的孕肚上。
“真好。”
隔着衣料,裴怀贞细细抚摸着妇人温热的孕体,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后颈上,细嗅着那股戒不掉的清甜香气,低低喟叹道:
“他一走,家中只剩下我与青娘。”
顿了下,他发笑:“我们可以慢慢来,把没用过的玩儿法,都补上。”
薛青青后背冒汗,两条腿顿时酸软发绵,随时能够瘫坐下去。
可她却并未表露怯意,先动手将院门关上,防止被邻里看到。
而后张口,声音清清泠泠:“你昨夜答应过我,事后会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
昨夜她便该知道的。
可惜实在体力不济,结束时便已沉睡过去,连衣服都没穿,在竹榻上睡得昏天暗地。
直到被鸡鸣声吵醒,她才惊觉自己彻夜未回里屋,连忙整理好衣物,擦净凌乱的身子,回到原处,悄悄躺在了陆放的身旁。
“有这回事?”裴怀贞轻嘶一声,颇为懊恼似的,“我记性不太好,青娘想要知道什么来着?”
薛青青只当他真的忘记,脱口而出:“我想知道你为何会叫我——”
那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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