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
佐小曼当时因为动作慢排在了队伍的后面,此时的她处在一个能看清下方大概发生了什么,暂时却不会有危险的位置。她当然没有掏出匕首割头发绳梯,因为她的下面已经有很多人这么做了。
终于有人割断了头发绳梯,他下方的夜魔连同活人一起摔了下去。割断头发那人距离地面大概有二十米,这个高度已经足够安全,无论多么强壮的夜魔也不可能跳上来抓住绳索。留在绳索上的人便安全了,但割断头发后,他们也就悬在了半空,二十米的高度夜魔上不来,同样的他们也下不去。
面对这种情况,绳索上的人们只能选择向上爬,毕竟他们不能一直挂在这里,虽说此时重力异常,却不是完全没有重力,一直挂在绳索上总有体力不支的时候。
就这样,绳索下方的人开始返程向上爬,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留在幸福之都,之后都要生活在上面了。而绳索上面的人距离地面远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旧在继续向下爬,两方汇合之后经过交流,人群这才集体向上返回。
然而当他们又耗费了大量时间和体力返回幸福之都时,意外却发生了,缀在绳子最末尾的两人相继变异,变成了夜魔,动作飞快地向上攀爬,想要啃咬上面的活人。
绳索上的幸存者吓坏了,连忙催促上面的人快爬,同时高喊救命,希望站在幸福之都边缘的异能者能帮忙攻击驱赶夜魔。
幸福之都边缘的异能者确实出手了,他们解决了那两只刚刚变异的夜魔,却同时拿出砍刀,一副要砍断头发绳梯的模样。
绳索上的幸存者们慌了,连忙高声制止,询问他们想干什么。
幸福之都上面的人听此倒也停下动作,但同时将矛头指向了他们。
“大家都是末日里过来的,被夜魔抓咬在一定时间后也会变成夜魔,你们下去那么久了,谁能保证你们不会变异?”
“就是,而且我们已经重新规划了资源分配,你们既然选择离开,就不要再回来了。”
“也不知道地面世界过去多久了,没准病毒已经变异了,可能只是呼吸空气就能感染,不然那么多人下去,怎么一个返回的都没有。”
……
幸福之都上的人觉得自己没有立刻斩断头发绳梯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们进入幸福之都这么久,谁也不知道地面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如果还像从前一样,只有抓咬才会感染,那么多人下去,总该有人返回才是,甚至那些有家人的幸存者,承诺一定会回来的幸存者都没有返回,这种情况实在太诡异了,幸福之都是他们最后的倚仗,不能出现一点点意外。
听到幸福之都上众人的怀疑,绳梯上的人很想骂人,但如今这局面他们显然不敢开口得罪对方,于是苦口婆心地讲述了他们往下攀爬遇到的一切,表明他们看到的夜魔与之前没什么不同,刚刚变异的那两个人一定也是因为距离地面太近,之前不小心被夜魔抓到了。
佐小曼踩在绳结处,抱着绳梯放松身体,她的目光再次望向下方深渊,因为她知道,幸福之都上面的那些人大概率是不会放他们上去了。这不仅仅是因为那些人不想冒险,也因为那些人重新分配资源后不想再额外割舍自己的利益。
同时,现在站在上方的人有了一种优越感,这种优越感会趋势他们尽可能地行使自己的权利,来彰显自己的地位,就像自己那些无关紧要,却总是站在制高点的亲戚,他们会抓住一切机会用言语讨伐自己,却会在真的涉及利益时跑得比谁都快。
佐小曼没有参加这无意义的争吵,她只是尽量借着绳结休息,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其实也有了想法,那就是剪掉戚贤的头发接在绳梯断裂处,头发不一定能够到地面,但高度应该可以让她跳下去了。因为她在半空已经看到了通关之门,那门就在绳索下方的不远处,所以只要自己不当场摔死,就可以背着戚贤拼一拼。
事情的最后也如佐小曼想的一样,绳索上的人好话说尽,道理说尽也没能改变幸福之都上面那些人的想法。绳索上的人倒是也想强行爬上去,但只要他们有向上的动作,幸福之都的人就会举起砍刀,他们的攀爬速度不可能比对方挥刀的速度更快。
绳索上的众人一时间陷入绝境,他们不能一直挂在绳子上,就在他们茫然之际,一人突然指着佐小曼背上的戚贤开口,“那个女人的头发也很长,我们可以把她的头发剃下来接在绳梯上。”
这句话让众人的视线都集中了戚贤身上,佐小曼心中稍有不快,却也明白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所以没有开口反驳。
“可是再长也不到两米,下面距离地面至少有二十米。”
“你没发现吗?我们爬过去的头发都被拉长了。”一人耐心讲述自己的发现,人与人的头发颜色是不一样的,他第一次爬下去的时候就发现,绳梯上的头发没有少数十五米的,而在3号城堡里,大多数人的头发都只是与身高相同罢了。
听完分析,绳索上的众人也重新看到了希望,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也好过一直挂在绳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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